畢竟,損友也是友。
我就是周煜辰那個變態的損友。
我回到太子府后,皇帝皇后又讓人給我送來了好多賞賜。
皇后還讓人傳話,說過幾天會來太子府看我。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誤以為我是周煜辰的救命恩人,皇后知恩圖報,有一點點喜歡我。
我就是想不通,明明那麼恨我,周煜辰為什麼要告訴皇帝皇后,我救過他命?
我不太聰明,人又懶,
有些事想不通,我也懶得繼續想了。
周煜辰讓人給我送落胎藥來了,我得想辦法趕快逃跑了!
皇帝真的是明君。
我進宮的時候,請求他讓人徹查我爹的案子。
他說,我爹的案子,已經移到了大理寺那邊,如果我爹真的清白,會還他一個公道。
皇帝金口玉言。
且陸星燁的手,不到大理寺那邊去,我松了一口氣。
我相信清者自清,我爹上的冤屈,一定能洗刷!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肚子里的兩個小娃娃。
我剛從宮里回來,婢就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藥,說是保胎藥。
鬼才相信周煜辰那麼好心,會給我喝保胎藥!
我裝出一副歡喜的模樣,說一定會喝。
讓婢們先退下后,我關好門窗,悄悄把藥倒進了一旁的一種我不出名字的植中。
那株植原本蒼翠滴的葉,在我把藥澆進去后,很快就蔫吧了。
果真,保胎藥里面有毒!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被困在太子府寢宮的這段時間,我悄悄收買了一位婢。
我給了一我花了二十兩黃金買的簪子,幫我把字條帶給了我弟。
我讓我弟幫我弄假死藥,不能傷到我肚子里孩子的那一種。
人死恩怨兩消。
若是以為我死了,周煜辰肯定不會再給我灌一碗打胎藥。
哪怕他再恨我,他頂多也就是把我丟在葬崗。
那樣,等藥效過去,我就可以跑回家,找我娘了。
皇帝要徹查我爹的案子,我爹很快也能無罪釋放,那樣我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我有些擔心我死之后,周煜辰會給我兩刀。
我心里慌慌的。
但事已經到了這一步,我沒有了別的選擇,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禱,他別那麼變態。
這枚假死藥,是我從宮里回來的路上,有人尋找時機、悄悄給我的。
Advertisement
我找出那顆假死藥,咽下后,躺在床上等死。
不對,是等著假死。
我能覺到自己不了了,眼睛也睜不開,可我卻能聽到周圍的聲音。
我聽到有婢驚慌失措地大喊,「不好了,沈姑娘死了!」
隨即,是好多人進進出出的聲音。
我等了有一盞茶的時間,才聽到了周煜辰的聲音。
禍害千年。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我這位禍害,就這麼死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啞,「你們說誰死了?不可能死!」
「沈棠,你給孤醒來!你要是再敢戲耍孤,孤讓你全家給你陪葬!」
我有點慌。
他該不會真要了我全家吧?
但我現在,除了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膽戰心驚地聽他發瘋。
「沈棠,你醒醒……」
周煜辰的聲音越來越輕。
後來還漸漸地染上了無措與恐慌。
他慌什麼呢?
難道怕我變鬼報復他?
我不想牽連無辜,給他留了書信。
說的很清楚,我是服毒自,與別人無關。
希他能看在我畢竟喊過他一聲夫君的份上,我死之后,把我的尸,送回我家。
他應該是看到了那封書信,他聲音無助中,又染上了刻骨的恨意。
「你就這麼喜歡陸星燁?喜歡到寧愿自,也不愿生下孤的脈?」
「你喜歡陸星燁……孤就讓他死無全尸!不,孤不要他死!」
「你是孤的妻,孤為什麼要全你們做一對鬼鴛鴦?對,孤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狗男人,說什麼呢!
明明是你先讓人給我送了落胎藥、不想要小狗蛋們,怎麼現在倒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上?
不過,他要折磨陸星燁,我是雙手贊的。
陸星燁那只心理扭曲的白眼狼,就該不得好死!
「你想讓孤把你的尸送回家……」
「孤偏要你留在孤邊!」
我,「!」
周煜辰真是瘋了!
這假死藥的藥效,只有十二個時辰,要是他不趕快把我扔到葬崗,我假死的事就瞞不住了!
「沈棠,別再耍孤了行不行?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孤!」
「棠棠,你醒醒……」
Advertisement
周煜辰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沙啞,後來,他聲音中都染上了明顯的哀求。
「醒醒……」
我百思不得其解。
周煜辰都讓人給我送落胎藥了,按理說,他應該是恨我、不得我不得好死的。
怎麼以為我死了,他竟這麼難過?
難不,是他憾我死得不夠慘?
我還未想通,我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上。
大腦凝滯了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這是周煜辰的!
我驚得都要詐尸了!
我現在的人設,好歹是一尸,他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尸!
狗男人,簡直比我還變態!
「棠棠,別走。我求你了,睜開眼睛好不好?」
他都不再對我自稱孤,我覺得臉上有些熱,好像還有什麼落到了我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