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再度封侯那天喝得酩酊大醉。
酒友問他:
「你和衛國公千金訂婚,阿璃姑娘怎麼辦?
他輕嗤一聲:
「這種市井出,怎配我侯門?」
酒友又問:「你就不怕鬧?」
傅景冷笑:「要不知好歹,我有的是法子對付!」
可沒多久,他就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1
「傅侯爺打算怎麼對付我?」
我收起準備送他的賀禮,推門進去,似笑非笑地問。
傅景的臉僵了片刻,酒意消退了大半,毫無愧疚地盯著我: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就索把話說開。」
「我要和衛國公府的嫡宋清瑤親了,以后不會再來這里找你。」
「我會給你一千兩銀子作為補償。」
「沈璃,我們好聚好散,別糾纏。」
我淡淡頷首,說: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也的確不好再糾纏。」
「不過一千兩是不是有點了?」
他陡然瞪大眼睛,問:「一千兩還?沈璃,你不要太貪了!」
我笑了笑,對門外喊了一聲:「把賬簿和算盤拿來。」
不一會兒,伙計就送來了。
「三年前,你渾是傷倒在我門口,求我救你。」
「在我店里住了兩個月,醫藥費加食宿費用,一共500兩。」
「這三年,你從我這里借去銀子一共一萬二千五百兩。」
「哦……這幾年你時不時帶朋友來我店里吃飯喝酒,
只記賬從未付錢,給你抹個零頭,算五千兩。」
「還有……」
我一邊撥弄算盤一邊報賬,傅景的臉逐漸漲了豬肝。
他沒等我說完,一拍桌子:「沈璃,你真詐,你說喜歡我,結果背著我記賬?」
我放下算盤,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是商人,記賬是習慣啊。」
「而且你不是一直承諾,你花我的每一筆銀子,將來都會十倍還我麼?」
「我現在也不要你十倍,連本帶利,給我五萬兩就夠了。」
他瞠目結舌,哆嗦了半晌,才道:「五萬兩?怎麼可能那麼多?」
「賬目一清二楚,還不包含我送你和你家人的禮。」我點了點賬本,說的漫不經心。
「對了,你娘借走的紅珊瑚擺件和十盞琉璃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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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拿去賞玩的古董字畫,你妹妹從我這借去的幾套頭面,麻煩也給我送回來。」
聽到我的話,傅景的酒友們都瞠目結舌了。
「阿璃姑娘,你……你好有錢啊!」
眾人又用鄙夷的目看向傅景:
「傅侯爺,你也太不地道了,人家阿璃姑娘在你上花了那麼多銀子。」
「你一聲不吭就跟別人定親了?」
傅景惱怒,掀了桌子,大怒道:
「沈璃,那都是你自愿給的,現在卻拿這些來要挾我?」
「你覺得這樣我就會娶你嗎?也不想想自己什麼份,配做侯門主母嗎?」
如果知道傅景是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當初我一定不會救他。
但人生沒有如果。
「滿銅臭,只知道錢錢錢,難登大雅之堂!」
「你放心,那些東西我們景侯府不稀罕,明兒就給你送過來!」
說完,他恨恨地踹翻了凳子,甩袖離開。
伙計看了我一眼,我淡淡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
酒友們的酒也清醒了,鼻子,灰溜溜地離開。
只有剛剛幫我說話的那位段公子留了下來,幫我把桌椅扶好,滿臉憾道:
「阿璃姑娘,這事兒是傅景做的不地道。」
「但是民不與斗,你一個姑娘家,哪里斗得過國公府和侯府這樣的權貴?」
「我看你還是早做打算,避避風頭吧。」
我朝他笑笑:「多謝段公子提醒,但我相信天子腳下,他們不敢來。」
段公子嘆息一聲,留下一錠銀子走了,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
「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來長亭侯府找我。」
第二天,傅景的娘和妹妹果真找上門來。
2
母倆一改往常的和善,一來就大呼小喝,把我店里的客人趕走了。
伙計匆匆來尋我。
我到時,店門口站一溜兇神惡煞的家丁。
店里也了兩排丫鬟婆子。
陣仗相當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后來了。
我很難把里面們和印象中的傅家母結合起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落魄的時候,慈眉善目,一朝得勢,那眼睛都恨不得生到頭頂去。
見我被家丁攔在門口,傅景的妹妹傅瑩瑩一臉傲慢地揮了一下手:「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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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這店是家開的一樣。
等我走進去,傅瑩瑩就嫌棄地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又坐回去。
我笑著問:「老夫人,傅小姐,是來歸還我東西的嗎?」
傅瑩瑩立刻張牙舞爪:「你見了我們怎麼不跪?懂不懂禮數?」
「從前也沒讓我跪啊。」我笑著回道。
「從前是從前,現在我們傅家可又是侯門了。再過幾日,我娘的一品誥命也得封下來。」
「你一個下九流的商人,見了我們就得跪,懂不懂禮數啊?」
傅瑩瑩很是囂張。
可不久前,還跟著后姐姐長姐姐短,只為了求我給買一套新裳。
「那不是還沒封麼?沒封就還是白,我為何要跪?」我笑著坐下來,并不把們放在眼里。
傅瑩瑩氣得語塞,只好對娘撒:「娘,你得好好教訓,也太傲慢無禮了!」
傅老太太見兒敗下陣來,摁住,換了一張皮笑不笑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