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越州之前,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等他回來,便跟我提親。
我甚至還為怎麼跟他坦白自己的份苦惱了很久。
沒想到,在我準備坦誠之前,他竟然攀上了衛國公府的高枝。
若只是背棄承諾,我也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可忘恩負義,反過來踩我幾腳,那就別怪我翻臉無了。
皇兄要為我辦生辰宴的消息剛放出去,文武大臣和世家大族都忙碌起來。
挖空心思打探我的喜好,想要在我生辰宴上,討個頭彩。
皇兄還故意暗示,要為我選駙馬。
我并無此意,但也沒有阻攔他。
就在我等待壽辰宴的時候。
我的小酒館又出事了。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被付之一炬。
要不是我早就把店里的伙計遣散,恐怕還要出人命。
我問阿九:「是傅家派人干的,還是宋家?」
阿九道:「是衛國公府,傅家剛剛起復,沒那個能耐也沒那個膽量。」
我點頭。
衛國公這個老東西,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啊。
那我只好全他。
4
我以沈璃的份將衛國公府和景侯府告上衙門。
但狀子都沒人敢接。
顯然,衙門已經被人打點過了。
皇兄聽說后,氣得臉比鍋底還黑:
「天子腳下,竟然有如此天理不容的事!」
「朕一定要把這些人活剮了!」
我倒是看沒那麼生氣,道:
「皇兄,你繼位也才三年。」
「整頓吏治,肅清朝野,也不能之過急。」
皇兄憤憤地捶了一下桌子:「如果你不是朕的妹妹,誰會來替你主持公道呢?」
「朕一想到,朕治下的子民,有人承著這樣的不公和傷害,便寢食難安。」
我很欣,皇兄能有這樣的悟。
「這就是我一直選擇姓埋名,留在民間的原因。」
「至我還能看到那些不公和冤屈,有機會將這些事呈報給皇兄。」
皇兄經我提醒,忽然道:
「阿璃,你給朕組一個專門在民間巡查的機構,讓他們為朕的眼睛和耳朵。」
我正有此意,和皇兄不謀而合。
「皇兄若信得過,我自然樂意幫忙。」我笑著道。
皇兄白了我一眼:「阿璃,不許跟朕說這種話,這世上朕唯一能信得過的人,只有你。」
我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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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我是信的。
因為他知道,我志不在朝堂,我就喜歡做生意掙錢。
日進斗金的快樂。
生辰宴那日。
我沒跟皇兄一起出發,提前到了京郊瓊花苑。
離開宴的時間還早,園子里沒什麼人,我正喂魚的時候,有人驚訝地走過來。
「阿璃姑娘?」
我回頭,竟然是傅景的酒友,那位長亭侯府的段公子。
我剛和他寒暄幾句,宋清瑤和傅景就到了。
他們東張西,似乎在找什麼人,見到我和段公子,兩人都很驚訝。
宋清瑤挽著傅景的手,趾高氣揚地走過來,對段公子道:
「段公子,你也太大膽了,怎麼敢把這種下九流的人帶來公主的生辰宴?」
「就不怕惹怒了公主和陛下,給你長亭侯府招來殺之禍嗎?」
段公子微微一愣,剛要解釋,卻被我制止了。
他本也看不上傅景,冷哼一聲,便對我道:
「阿璃姑娘,你別怕,若真見了公主和陛下,我自當為你佐證!」
「有些人,忘恩負義,一朝得勢便翻臉無,才更該死!」
傅景的臉一黑,問:「段兄,你這是何意?」
「別跟我兄啊弟的,我段景瑞雖不是什麼君子,但也不會做小人!」
說完便要拉著我走。
傅景卻生生把他攔下來:「你想帶去哪兒?段景瑞,你也要與我為敵嗎?」
段景瑞氣得要跟他打架,被我攔住了。
我笑著問傅景:「你這麼害怕做什麼?」
傅景冷嗤一聲:「怕你?你一個商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你張口商,閉口下九流,莫不是沒聽過,太和長公主也是經商出?」
我可是好意提醒他。
但他不領,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大膽,你敢把自己跟公主相提并論?」
宋清瑤也威脅道:「要是你說的話傳到公主耳朵里,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我說錯什麼了?說事實而已,公主為什麼要砍我腦袋?」
雖然我保持神,但也從來沒立過弒殺冷的人設啊。
宋清瑤怪氣道:「果然是下九流的,一點規矩禮數都不懂。」
「別說你把自己跟公主相提并論,便是你這樣的人,談論公主,就已經是冒犯了。」
「沈璃,你要是不想死,就趕滾,不然一會兒公主和陛下到了,你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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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道:「可是,我是邀過來做客的呀,為什麼要走?」
「你邀?哈……怎麼可能?」
傅景和宋清瑤自然是不信的。
段公子沒說話,但眼里也有一疑。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這種份,不可能到邀請。
傅景問:「請帖呢?有嗎?」
我還真沒有。
哪有人自己生辰宴給自己發帖子的呢?
「沒有?」他笑了,「這種場合你都敢混進來,真是嫌自己命長!」
「我只要揭發你,別說你,便是帶你進來的人,也要人頭落地!」
他故意威脅地看了一眼段景瑞。
「段兄,看在朋友一場,我不想把事做絕,你最好現在就帶離開!」
宋清瑤忽然目一閃:「不行,就這麼讓離開,太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