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你若跪下給我磕幾個響頭,我就讓你走!」
傅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終是沒阻止。
他顯然忘了,當初傅家敗落,他被人欺凌踐踏,著下跪的。
人啊,都是健忘的。
段景瑞氣得不輕:「你們倆簡直是我見過的最下賤的東西!」
「跟你們這種人認識,簡直是段某一生的污點!」
說完,便拉著我要走。
「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阿璃姑娘被你們辱!」
宋清瑤出一抹獰笑,便高聲嚷起來:
「來人吶,有刺客!」
5
雖然這時候人還不多,但這麼一嚷嚷,還是引來了不目。
尤其是瓊花苑的羽林衛們。
一群穿銀甲的皇家羽林衛圍過來。
宋清瑤得意地看向我,仿佛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就是,沒有請帖,混瓊花苑,必是心懷不軌之人!」
段公子趕解釋:
「不是的,沈姑娘是我帶進來的朋友。」
他竟然為了幫我,撒謊了。
還主攬責任。
傅景錯愕地看著他,顯然也意識到,段景瑞為了我把命都豁出去了。
「那你就是同黨,你們長亭侯府都是同黨!」宋清瑤高聲道。
段景瑞怒吼道:「宋清瑤,你要點臉吧!」
「你把搶走了傅景,燒了沈姑娘的店,還要趕盡殺絕嗎?」
宋清瑤卻一臉無辜:「段公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我與阿景青梅竹馬,定親也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怎麼了搶?」
倒是裝起了無辜。
段景瑞看向了傅景:「傅景,你還是不是男人?」
「沈姑娘這幾年待你如何,我最清楚。你涼薄狠毒至此,就不怕遭報應嗎?」
傅景的神有片刻的掙扎,隨后用一種冷酷至極的語氣道:
「段兄,我勸你還是為自己考慮一下。」
「刺客的罪名,你和長亭侯府都擔不起!」
段景瑞的臉紅了又白,最后道:
「我不信這世上沒有天理公道!」
「我不信陛下和公主是黑白善惡不辨之人。」
繼而堅定地看著我:「沈姑娘,我陪你告狀!」
說實話,我不是個容易被的人。
但段景瑞的確在這一刻,讓我容了。
我可以確定,他不知道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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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卻有為了我豁出命的勇氣,實在難能可貴。
我第一次認真打量起段景瑞。
他不是令人一眼驚艷的長相,但君子端方如玉,如松竹般舒朗清俊。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慌忙撒開了我的手:
「阿璃姑娘,多有冒犯!」
「我……我是一時急了。」
我笑著搖頭:「多謝段公子,你會有好報的!」
宋清瑤呵呵冷笑幾聲:「好報?呵呵……他不被你連累著一起掉腦袋,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羽林衛面面相覷,都紛紛看著我,等我明示。
今天負責瓊花苑的羽林衛,都是我和皇兄的親信,自然認得我。
我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暴我的份。
周圍的猜疑聲也不斷:「是誰呀?」
「我認得,是千杯居的老板,傅侯爺的相好!」
「難怪了……嘖嘖,膽子好大啊,敢跑來這里鬧事。」
「聽說宋家把店燒了,告無門,怕是混進來告狀的。」
「那今天是有戲看了,這傅景和宋清瑤也太狠了,把人欺負到這個份兒上。」
「但敢混進瓊花苑,真是下下策啊,壞了公主的壽宴,不想活了!」
圍觀者越來越多。
圍觀的人越走越近,指指點點,宋清瑤臉有些掛不住了,竟然沒腦子道呵斥羽林衛:
「你們怎麼還不手?」
傅景不知何時靠近了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道:
「早提醒過你,不要糾纏,事到如今,誰也救不了你了。」
「沈璃,權貴的世界,你永遠都融不進來。」
「我不娶你,是為了你好,你本不懂權貴的游戲規則。」
我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我還得謝你嗎?」
他眼里有一憾:「若你肯聽我的,也不至落得這樣下場。」
正在這時,一聲威嚴十足的呵斥響起:
「是誰敢來公主生辰宴鬧事?」
「皇上萬歲萬萬歲!」
率先看到皇兄的人趕跪下叩拜。
接著園子里跪了一地。
唯獨我只是微微屈膝,用清晰可聞的聲音喊了一聲:「皇兄!」
6
寂靜無聲。
只有斷斷續續幾個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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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瑤突兀地喊道:「沈璃你瘋了?」
說完又對皇帝道:「陛下,就是這個人混進來,
意圖大鬧公主生辰宴,請陛下嚴懲!」
皇兄看的目,仿佛帶了冰冷的刀子。
宋清瑤的臉瞬間煞白。
皇兄朝我走來,攙起我的手,才轉而對羽林衛命令:
「看著公主被冒犯,你們都是死的嗎?」
「把這兩個混賬給朕拖下去,杖斃!」
宋清瑤和傅景同時瞪大了眼睛。
傅景幾乎不敢置信地癱在地:「沈璃……你……你……」
我笑著朝他點頭,道:
「我名阿璃,沈是我母妃的姓。」
「我記得告訴過你,我隨母姓。」
「宣太后姓沈,這件事你應該是知道的呀!」
他臉一片慘白,然后紅了眼睛,道:「可是你從未說過你是……」
「我是誰重要嗎?」我問他,「我是沈璃,便可以隨意欺凌玩弄,是嗎?」
傅景抖了幾下,終于什麼都沒敢再說。
宋清瑤的下突然流出一攤黃水來,惡臭難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