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宋小姐,竟然嚇尿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騙人,沈璃怎麼可能是公主,怎麼可能是公主啊?」
皇兄厭惡地揮揮手:「拖走,拖走!」
正在這時,衛國公和他的夫人趕來了,哭嚎著跪在皇兄和我面前:
「陛下,公主,臣教無方,罪該萬死!」
「可小只是年無知,才冒犯了公主,罪不該死啊!」
宋清瑤見到自己的父母,又清醒了似的,撲過去在娘懷中嚎啕大哭。
「娘親,救我……」
衛國公的夫人——明月公主,算起來我還該喊一聲姑姑。
一把抱住宋清瑤,哄道:
「瑤瑤別怕,娘在呢,誰也不敢殺你!」
說著,便看向我和皇兄。
「陛下,瑤瑤犯了什麼滔天大罪,陛下要杖殺?」
皇兄氣惱極了:「敢冒犯太和長公主,還不該殺?」
「所謂不知者無罪,瑤瑤此前并不知道這位就是太和長公主!」
「若有冒犯,也是無心之失,陛下隨意喊打喊殺,何以服眾?!」
皇兄一時語塞。
我莞爾一笑,道:「明月公主誤會了,皇兄不是要杖殺宋小姐。」
以為我服了,越發耀武揚威起來:
「料想陛下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暴君。」
「既如此,那我就帶瑤瑤回去了,公主的生辰宴,就恕我們衛國公府失禮了!」
說完便要帶兒走。
皇兄臉鐵青,低聲對我道:
「阿璃,這口氣,朕必須給你出了,便是背上暴君的名聲,朕也不怕!」
他不希我忍氣吞聲。
正好,我也沒打算忍。
我笑著再度開口:「慢著,明月公主,我沒說讓你走呢!」
回頭,不忿地直視我:「太和公主還有何指教?」
我笑著道:「皇兄沒有要杖殺宋清瑤,而是要將宋家滿門,包括您在,一并誅殺!」
我的話,讓全場都震驚無比。
明月公主鐵青著臉,咬牙切齒道:「你敢!」
「本宮是公主,衛國公府是功勛之家,豈容你想殺就殺?」
我招招手:「阿九……」
阿九從角落里捧著厚厚一沓紙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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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來,一張一張揭開念:
「大業二年,衛國公世子強搶民羅氏,羅氏不從,一家十八口人,被衛國公府屠盡。」
「大業三年,宋清瑤派人縱火燒回天水街酒館,事后殺滅口。」
「為掩蓋罪行,衛國公府以三萬兩白銀疏通府臺馬英逑。」
「大業初年,衛國公宋南山于西角山屯私兵八千人,私藏盔甲一萬,鑄造兵三萬余件。」
「大業二年,衛國公以剿匪為由,貪墨軍費二百萬兩,卻在越州養匪自重。」
「大業二年,衛國公謀造反一事泄,明月公主親手殺了兒媳林氏和衛國公的三房姬妾。」
我每念完一份罪狀,周圍就發出一陣驚呼。
宋家三口的臉上已經沒了人。
「你……你口噴人,沒有的事,絕對沒有的事!」衛國公慌地大嚷。
明月公主也開始哭:
「栽贓,絕對是栽贓,不就是因為瑤瑤和傅景定親,搶了你的心上人嘛!」
「堂堂大景朝公主,竟然心狹隘至此,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
到這時候,還不知死活地想倒打一耙。
皇兄卻看著阿九呈上來的證據,臉越來越黑。
我笑瞇瞇地報出了幾個詞:「西角山,狼牙。」
「如果我沒說錯,令郎今日沒來,是因為收到消息,西角山那邊有生面孔出沒,他趕去理了吧?」
「可惜太晚了,現在這個時辰,我派去的人,應該已經把西角山連鍋端了。」
「明日一早,你兒子和你們國公府的爪牙都會被押送進京的。」
衛國公額頭的冷汗瞬間淋漓,整個人如風中殘葉一般打著擺子。
明月公主搖頭:「你……你……」
「要怪就怪你們非要找人去我店里鬧事,那幾個家伙被我下了點藥,什麼話都說。」
「本來瞞得天無,連皇兄都沒發現端倪,因為要幫兒出頭,走了風聲。」
「嘖嘖……明月公主,這是不是天網恢恢,疏而不?」
我故意把那幾個人送回去,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他們只顧著跟我斗氣,卻不知道我已經去抄他們的賊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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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的臉也漲了豬肝,他知道衛國公犯得是怎樣的彌天大罪。
而剛剛跟宋家結了姻親,恐怕難逃牽連。
本來以他犯得那點錯,最多就是褫奪爵位,貶為庶民。
就算死,也只會死他一個人。
可這下,恐怕全家上下,都逃不過了。
他突然痛悔道:「阿璃,我知錯了,你可不可以念在我們這三年……」
「念什麼?」我笑著問,「念你背信棄義,還是念你趕盡殺絕?」
「我沒有,都是宋家做的!」傅景想要撇清干系。
「混賬,要不是你惹了這筆風流債,我們何至于被你牽連!」
衛國公大罵,一腳踹過去。
傅景也不是善茬兒,一把抓住了衛國公的腳脖子,用力一扯,把老頭給扯翻在地。
「是你兒非要纏上我的,我原本跟阿璃兩相悅,我都準備跟提親了,現在都被你們毀了!」
宋清瑤錯愕地看著傅景:「阿景,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說錯了嗎?」傅景憤怒極了。
「是你三番兩次約我見面,說仰慕我,才害我背棄阿璃的!」
他此時的憤怒和后悔都是真意切的。
宋清瑤發出一聲尖銳的聲:「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