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嫁的姐姐發了條朋友圈:「孕中期,很幸福,有草莓吃。」
我當即就飛去家。
笑話,在家的時候保姆給把標致的挑出來洗好弄好。
只吃草莓尖尖。
草莓屁都是給狗吃的。
讓我幫回憶回憶什麼幸福。
1.
我回國后直奔姐姐家。
剛出來開門,我就怒了。
「你幾個月了還穿圍?下廚房呢?就你這把蛋放微波爐的主兒?」
我等著和我斗。
結果眼眶一紅一癟掉下幾粒金豆豆,撲我懷里。
我一愣,反抱住:「咋了?跟你姑說說。」
也沒罵我沒大沒小,把我帶屋里第一句話就是:「徐來,我要離婚。」
這話放剛結婚的時候我肯定樂呵。
但現在我心疼得不行:「他把你怎麼了?別離了,直接喪偶。」
如果說這時候我說的話還帶有安分,聽完我姐的控訴,我是真的想殺。
我姐一年前嫁給這個窮小子。
大小姐嘛,好騙得很,帶幾頓早飯說兩句好聽的就把人勾跑了。
說什麼都要跟他結婚。
婚后前幾個月還算風平浪靜,只是他工作越來越忙。
經常夜不歸宿。
我姐稍微抱怨幾句他就指責不懂事:「你不上班在家福,能不能諒諒我?」
我姐就從那時候開始忙起家務。
在家連掃帚拖把放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嫁了人卻要為柴米油鹽焦頭爛額。
查出有孕那天,他在外地出差。
我姐給他打電話,他一開始不耐煩,質問怎麼上班時間打擾他,聽完消息以后也高興得不像話,說馬上就回來。
一個小時以后他回到家。
我姐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隨口答本來就在路上了,然后埋在上傻笑:「我要當爸爸啦!」
都說一孕傻三年。
我姐難得聰明一回,僵著推他起來:「在路上還有地方洗澡?」
洗發味道沖得流眼淚。
他沖吼:「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
信他好多回,在無數個獨眠的夜晚。
那天晚上吵完他跑出去了。
臨走前他指著我姐鼻子喊:「你現在大著個肚子跑啊!你能跑去哪?還當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呢?你再看不起我也得給我生孩子!」
Advertisement
沒過多久,他媽從鄉下來了。
其名曰照顧我姐。
結果張口閉口都是嫌我姐氣:「我懷孕那會還地里秧呢!」
還拿兌石灰水的土方子給我姐喝:「我當初就是喝這方子!鐵定生出個大胖小子!」
喝得我姐上吐下瀉。
小聲了句:「我喜歡孩子。」
他媽眼珠子一瞪噴口水,罵:「沒出息的東西。」
這一年里我爸媽也來看過幾回,這兩人裝得一派和氣,我姐心疼他們歲數大了坐飛機折騰,就勸他們來。
當初為了和那男的結婚,我姐鬧過一通,不好意思和爸媽說,每次都想再忍忍吧。
我呢剛好在國外留學,遠水救不了近火,也不想影響我讀書。
現在男的在上班,他媽泡腳按去了。
我對這家人的評價是依托答辯。
門鈴響了,我姐眼睛紅紅的,從我懷里抬起頭:「大概是他媽回來了。」
我出堪比連環殺犯的微笑,來得正好。
死老太婆。
2.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又躺hellip;hellip;」一抬頭看到我,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你誰啊?」
我就在婚禮上過面,估計忘了我。
「房主的妹妹。」我斜倚在門上,無視手上的大包小包。
沒錯,房子是我姐的。
估計也忘了這事兒,還以為這是兒子的呢:「你胡說八道!我可沒你這種兒!」
「當然不是你兒,都不是一種的,別給自己臉上金。」
我輕描淡寫地懟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姐樂出了聲,老東西往里面一看又開始罵:「余趣你就坐著看我笑話是吧?仗著肚子里二兩橫行霸道,我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你這麼個兒媳婦!」
我接過手上的東西,放在家里地上,得意了,以為我要服,我啪啪兩耳刮子,清脆又響亮。
世界安靜了。
我關上門。
「家里太熱了,把老太太腦子都給燙沒了,在外面待著涼快涼快。」
聽著門外不堪耳的罵聲,我翻了翻地上的袋子:「巾手不錯,還舍得買。」
我姐著肚子過來:「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剛想回你喝石灰水不過分?
就擔憂地朝門外了一眼:「老太婆發起瘋我們打不過怎麼辦?」
Advertisement
不愧是我們家的種。
我給了一個自信的眼神:「沒事,你妹當年也是街頭一霸。」
我和我姐不一樣,從小就滿地撒歡跑。
在家跳舞。
我跟人打架。
我四個月的肚子:「你要生下來嗎?」
四個月已經不適合打胎了。
點點頭:「生!」
「你要想清楚,孩子生下來沒爸爸。」
「再找個唄,大不了我一個人養。」
我笑了,好,說明我姐對那垃圾死心了:「我不結婚,跟你一塊養。」
晾得差不多了,我開門,那老太婆罵累了靠墻上氣:「進來。」
進來,盯著我倆如臨大敵似的往椅子上一坐。
我朝勾勾手:「別閑著呀,給我削個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