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東宮的嫡姐病死了，老爺決定再送一個兒進去，牢牢把住太子妃之位。
東宮水深，寵的良娣一只手都數不過來。太子更是晴不定，殺如麻。
家里頭思來想去竟將我推進了宮。
可我年，才七歲，還是個饕餮崽。
親當夜，太子掀開蓋頭，對七歲的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麼小，再養養吧。」
我也在心里暗自盤算，這麼瘦養養再吃吧。
1
我攏共見過太子兩次。
一回是他陪嫡姐還家，量高挑，腰細得很，跟個人似的。
臉白凈得像抹了，講話總是笑，眼睛吊稍起來，活一只男狐貍。
那一年我五歲。
嫡姐在暖香閣中當著夫人的面掀開袖，上頭滿是於痕。
「母親，求您疼疼我，將我救出那個吃人的地界吧。」
我自便覺得嫡姐，那一刻更是得驚人，眼淚珠子比夫人的寶石珠釵都要晶瑩剔。
夫人也哭了，卻遠遠不如嫡姐哭得好看。
我手去的臉，手指剛到，便張地往后退。
夫人見狀，心肝寶貝地哭將起來。
可是終歸沒有答應嫡姐。
「那可是太子，你何曾聽說過皇家和離？」
沒有生離，只有死別。
自此我再沒見過嫡姐，也再沒瞧見那一串串漂亮的眼淚。
為饕餮，這始終是個憾，我多想吃到的眼淚珠子。
也不知是甜的，還是苦的。
2
第二回見到太子，是我和同他的婚禮。
我嫁過去是家里頭吵了無數回的結果。
家中兒多得很，我是最小的那個。
老爺在府中打著圈的轉悠，在夫人那里挨了一掌，又被陳姨娘抓花了臉。
東邊的小妾罵他賣兒，西邊的陪房丫鬟哭著說自己就這麼一個骨。
最后轉轉悠悠，終于想起還有一個我。
我阿娘是個傻的。
聽說老爺有難，便將我推了出去。
「小樂若是能用，老爺只管拿去。」
阿娘是因為長得好看被老爺睡了的，因為腦子不好，一直住在柴房里。
我為饕餮，跟著每天都吃不飽。
去東宮，至能吃飽，說不定還能吃吃人，所以我欣然接了。
3
嫁妝裳都是匆匆準備的，老爺單知道我小，卻也不曾料到我居然這麼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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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裳改了又改，仍舊拖著地，腰大。
我就這麼略顯稽地坐上花轎，被送到太子跟前。
太子，從前我他姐夫，如今卻要他夫君了。
他將我的蓋頭掀起來，手指尖發涼。
我能聽到他磨后牙的靜，極小極細的吱聲，旁人都害怕，只有我敢抬著眼睛看他。
「既然要養我，那弄些吃的來。」
我七年沒吃飽了。
太子顯然沒有料到我膽子這麼大，他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我，拿兩細長的手指拽了拽我的耳垂。
今日是我們的新婚夜，殿中掛著大紅燈籠，大紅喜帶更是堆滿了所有懸空的架子。
可這樣的場景里，除了我，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笑模樣。
奴才們躲在影里，盡可能起自己脆弱的骨頭，關節咔咔作響，們很累了，卻不敢一口氣。
至于那些打扮華麗的主子們，眼神都擱在我上，我可以聞到們從鼻腔里噴出來的氣息，不屑、酸，還有一兩分嫉妒。
原來阿姐是在這樣的境下過日子。
這也難怪，會死得那麼早。
太子把我拽得痛了，我轉頭想咬他，他倒躲得快。
「膽子還真不小，想吃什麼？」
我沖他笑，出兩顆尖利的牙。
「山珍海味。」
4
我吃得不，滿滿一大桌子幾乎全吃完了。
太子起先只是挽著袖子笑著看我，后來他倒是笑不出來了，袖子也漸漸松快下來。
他走上前我的肚子，竟是平的。
「你一個七歲小兒，怎麼如此能吃？」
我手里頭還剩下最后一塊鹿。
「這倒也奇怪，本宮是最不用膳的人，見你吃飯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太子示意我將喂到他里。
一個打扮清麗的白子弱弱地開口，「殿下，您的子可萬萬不能食用油膩辛辣之啊。」
太子聽罷，興致缺缺。
難怪這麼瘦，原來是子不行。
又難怪脾氣這麼差，原來是每天都吃不飽飯。
我思來想去，仍舊將那塊鹿塞進了他里。
太子眼睛瞪大，有些憤怒。
可大概是我的吃相染了他，他略微咀嚼片刻，隨后吞了下去。
「本宮居然吃了。」
太子沖我笑。
我詭異地從他臉上看到了幾分嫡姐的模樣，這大概就是人常說的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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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的臉，他瘦弱的兩頰一點都沒有。
想必只有兩塊薄皮，里頭便是瘦削的骨頭了。
我吃人，太子便是我最的類型，又香又脆。
只是可惜太瘦了些，恐怕不夠我塞牙。
我低眸沒忍住流口水，我已經許久沒有吃人了。
5
「殿下，您吃完子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您子貴，怎可隨意……」
白人走上前，芊芊十指到太子跟前。
適才還笑瞇瞇的太子，反手便用象牙筷子穿了的。
「沒看本宮正高興嗎？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