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殺手。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天才黑客 Keyboard。
任務久拖未果,我借酒澆愁,卻誤和一個悶書呆子上了床。
我拍拍屁就想走人,可陳序竟像塊牛皮糖一樣纏上我。
直到我一路追蹤,循著 IP 找到了 Keyboard 的藏地。
每天朝夕相對的人正坐在電腦前,黑框眼鏡下的神淡然:
「原來你要殺的人,是我啊。」
1
一覺醒來,我渾上下哪里都痛。
看著邊睡姿板正的青年,我如遭雷劈。
這、這看上去年紀也太小了吧!
怪不得昨晚那麼莽撞……原來是第一次。
我打了個哆嗦,巍巍地去翻他疊好的大口袋。
見到 ID 卡的瞬間,我長舒一口氣。
陳序,十九歲。
幸好年了。
原來有華國統,難怪長得這麼顯小。
我組織里一個關系不錯的同事也是華國人,就看不出年齡——
說曹曹到,我的通訊忽然震起來。
我一邊撿起散落一地的服,一邊戴上蔽耳麥往外走。
夜棠沉穩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莉莉,前天阿爾塔金融的易系統又被 Keyboard 侵了,這次我們追蹤到了侵者 ip」
「萊頓理工學院的計算機主樓。」
我哀嚎一聲,「下次能不能查得快一點?我在這邊耽誤多長時間了。」
「這已經是組織出五個人不眠不休的果了。」夜棠語氣平緩。
繼續道:「這次的攻擊路線是通過校園部的科研賬戶完的……我們懷疑,Keyboard 極有可能是萊頓理工計算機學院的教授。」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和夜棠抱怨起來。
「你都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倒霉,臥槽,你們華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2
我莉莉,是國際殺手組織「X」的一員。
和我同事作為代號的「夜棠」不一樣,我只有莉莉這一個名字。
我剛出生就被拋棄了,是組織收養了我,并把我一步步培養合格的殺手。
就在不久前,我接到了一個價值 500 萬元的大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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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人是一個 Keyboard 的黑客。
Keyboard 在暗網上一直聲名在外,因為他曾單槍匹馬攻破環洋銀行的網,泄了幾十名政客的賬戶。
據說那次牽扯到了三個國家的外人員,直接導致某島國財長「辭職養病」,從此銷聲匿跡。
這次他被人高價懸賞,是因為雇主聲稱 Keyboard 侵了阿爾塔金融的主服務。
雇主說 Keyboard 篡改賬戶,卷走了上千萬元。
為了找到 Keyboard,我已經來到東海岸整整一周!
期間還順手接了個小活,掉了一個走私的毒梟。
結果這麼多天過去了,和 Keyboard 有關的報?屁都沒有。
組織也不行,雇主也裝死。
昨晚我心差到極點,隨意走進一家酒吧想要借酒澆愁。
誰知道竟然和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書呆子上了床?!
那小孩看著一副規矩好學生的樣子,了服居然那麼有料。
最恐怖的是他是個雛!大活爛。
我現在想想昨晚還覺得心驚膽戰。
我上次這麼累還是因為在亞馬遜叢林里和雇傭軍戰了三晚。
我想起走之前看到那個陳序睡的面龐,心里更加憤憤。
等到 Keyboard 死掉,我再也不要來東海岸!
3
我穿著小白走進萊頓理工學院的計算機教室,努力把自己偽裝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
但其實我的背包里除了課本,還放著一把我慣用的 P226。
講臺上是一個神矍鑠的老頭,布倫教授。
他是計算機學院的副院長,也是組織的重點懷疑對象。
我打定主意要好好觀察他,但這個課對我來說實在是如聞天書。
我聽著聽著,腦袋不自覺地越來越低……
「這位同學——你,對,你來講講 Dijkstra 算法在負權圖中的適用問題。」
我猛地坐直,然后看到布倫正皺眉盯著我。
Dijkhellip;…?什麼鬼。我連拼都拼不出來。
我下意識地在桌下狂拍旁邊同桌的大,手卻被一把握住。
我一側頭,發現抓住我手的同桌竟然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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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活很爛的小屁孩!
該死,他竟然是萊頓理工的學生。
他另一只手在紙上寫了些什麼,然后遞到我面前。
我坑坑地照著念:「呃……Dijkstra 不適用于包含負權邊的……」
「算了。別讀了。」布倫翻了個白眼,決定放過我。
這個小老頭挑眉看向陳序:「陳,這是你朋友嗎?真是意想不到,我以為你——」
「是。」
「不是!」
我們兩個異口同聲。
教室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布倫聳聳肩,把目轉向整個教室。
「教大家一句表白的話,你可以和你未來的人說:我對你的就像圖論中的 Dijkstra 一樣,普遍最優……」
4
下了課我拔就要跑,卻被陳序一把握住手腕。
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把他打趴下,但我可能很快就會因為違反校規校紀被帶走。
我出一個微笑:「不好意思同學,我不認識你。請問有什麼事嗎?」
陳序微微蹙眉,「你那天為什麼不告而別?莉莉。」
天殺的,我就知道喝酒容易誤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陳序推了推眼鏡,語音語調仍然是那個一不茍的樣子。
「那晚在凱德爾街,你突然抱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