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不可思議道，「你難道還要我對你負責嗎？」
「你真是讀書讀傻了，你問問教室里別的同學。不過是一夜而已，誰會像你這樣——」
一旁的一個雀斑小妞忽然輕輕了我。
低聲道：「陳在跟著布倫教授讀博，兼任我們這節課的助教……你是想不及格嗎？」
我深吸一口氣，攥了拳頭。
眼前的黑發男人挽起針織衫袖口，很自然地幫我把嶄新的課本收進包里。
陳序安靜地看向我。
「莉莉，我們私下聊吧。」
5
陳序開車帶我去了他的住所，學校附近的一個獨棟別墅。
一路上我忍不住冷嘲熱諷。
「未年也有駕照嗎？」
「開這麼好的車怎麼人穿得這麼土？」
「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帶孩子回家嗎？」
陳序完全不會生氣的樣子，反而很認真地一個個回答我的問題。
「我年了。而且 M 國 15 歲就可以考駕照了。」
「服裝舒適就好……不過你今天的子和那天的皮都很適合你。很漂亮。」
「我父母很忙，不和我住在一起。這幢房子是我的獨立產權。」
我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氣無撒。
剛進房門，我立刻一腳踹向他的口，用隨攜帶的一條繩子將陳序死死綁住。
我的槍對準陳序的腦門。
「你現在可以和我聊了。」
「但你要記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書呆子。」
6
「不要生氣，莉莉。我沒想讓你生氣的。」
面對我的槍口，這個書呆子竟然沒有出一驚慌失措。
他看上去很認真地說：「我甚至可以幫你——畢竟你的校卡、甚至你的 ID 都是假的。」
「雖然不知道你要在 L 州做什麼，但我可以保證不妨礙到你，并且幫你偽造更安全的份信息。」
我腦補了很多陳序接下來會說的話。
比如讓我幫他殺啦，要挾我來換取金錢啦。
可沒想到，他居然只是想讓我住在他家里！
「在那晚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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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閉上眼，腦子里就會一刻不停地思考和計算。這讓我到痛苦。」
「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得到好眠。或許是因為你躺在我邊。」
陳序許諾給我很多好。
但其實不用更多，這對我來說也百利而無一害。
還有什麼比任務期間住在一個 M 國 Top1 院校的博士生家里更安全的呢？
這里可沒有警會來查我的證件。
畢竟沒人能想到一個天才書呆子家里會住著一個殺手。
但我仍然冷笑道：「我也可以選擇現在直接一槍崩了你。」
陳序微微抬了抬下，我才看到他的房間里有紅的一閃一閃。
「我進門的時候打開了攝像頭，被我改裝過的。」
「如果我死掉，房間里的一切就會立刻發送到所有計算機學院教授的郵箱里。」
陳序過他那很土的黑框眼鏡看我，我卻突然發現他的眼睛很漂亮。
我腦海里回想起這雙眼睛失神的樣子。
「我相信你一定能逃掉的，莉莉。」
「但這恐怕會給你要做的事增添難度，是嗎？」
7
我就這樣在陳序的小別墅里住了下來。
說實話，很爽。
包吃包住，我還能每天借著陳序的份自由進出萊頓理工，甚至自由進出計算機學院實驗樓。
而且我以為陳序的「睡」是年人的睡，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兩個人各蓋一床被子睡覺！
該說不愧是男嗎？
唯一糟糕的是，無論我怎樣順著組織給出的線索繼續調查，布倫教授都沒有展現出更多疑點了。
我甚至潛了他的辦公室，但也一無所獲。
沒有更多證據能表明他就是 Keyboard。
組織那邊針對 Keyboard 網絡信息的反追蹤也遲遲沒有進展。
我每天愁得要死，陳序這廝卻在我旁睡得一晚更比一晚香。
再一次從萊頓理工無功而返后，我看著陳序安然地靠著床頭在他的鍵盤上敲敲打打，簡直氣得牙。
這群該死的計算機怪。
我把他的筆記本扔到一旁，反坐在了陳序的大上。
我終于看到他那張木頭臉上閃過一錯愕。
「你知不知道，你那晚真的很差勁。」
我摘下陳序的眼鏡，對著他有點干燥的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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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來教教你。」
8
一晚饜足后，我覺得這些天的不痛快都消散了不。
不愧是高材生，這書呆子的學習能力倒還真蠻強的。
甚至能夠舉一反三。
我醒來時，陳序的手臂還搭在我的腰間，很熱。
通訊忽然震了一下。
我把背后著我的陳序推開了點，從床頭拿出那個小小的通訊。
上面只有一條來自夜棠的短訊。
【Keyboard 昨晚又行了。】
9
通過我在萊頓理工的科研服務群組里安置的監控節點，組織檢測到昨晚 Keyboard 攻擊了一個私人云盤。
很巧，云盤的擁有者正是我的「同學」，雷蒙·多伊爾。
雷蒙是萊頓理工計算機學院的一名大二學生。
但無論怎麼看，他都和阿爾塔金融毫無關系。
Keyboard 本沒有任何理由去攻擊一個大二學生的私人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