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奇怪了。
唯一有點蛛馬跡的是,雷蒙也選修了布倫教授的《數據結構與算法基礎》課程。
就是那節死老頭講什麼七八糟 Dijkstra 的課程。
那節讓我丟大臉的課程!
夜棠語氣凝重:「莉莉,萬事小心為上。」
「Keyboard 這兩次 ip 暴得都太輕易,簡直不像他的手法……這很有可能是在引蛇出。」
引蛇出?
我冷笑一聲:「是嗎?小心被蛇一口咬死。」
10
無論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須盡快想辦法接近雷蒙。
畢竟這是現在唯一的線索了。
雷蒙·多伊爾是議員喬納森·多伊爾的獨子,平時在班里很囂張跋扈。
很蠢的英做派。
老實講,如果不是任務需要,我一點也不想和這種人有接。
不過讓我到振的是,在監測到 Keyboard 這一次攻擊后,雇主那邊的傭金又增加了一百萬。
整整六百萬金!這樣的大手筆可不多見。
于是我開始苦思冥想。
日也想,夜也想,甚至趴在陳序的辦公桌上還在想。
當陳序把熱咖啡遞到我眼前時,我還在思考如何接近我的六百萬金。
忽然,我看到他面前的電腦上顯示收到了一封郵件。
「計算機學院秋季學生舞會」的郵件標題非常醒目。
11
我眼前一亮,轉看向陳序。
「陳序!你想不想參加這個?帶我一個!」
陳序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來一個麻麻的日程表。
他可怕的日程表確到分鐘,上面滿是各種項目進度和我連名字都看不懂的研討會。
陳序平靜地說道:「我高中的畢業舞會都沒有參加……這種事顯然是對時間的浪費。」
我掐住他的下,挑眉看他。
「哦~~既然這樣,那我去邀請別的同學做我的舞伴就好了。」
「畢竟昨天的時候,班里有個什麼萊昂的還送了我巧克力。」
「我想這應該也不是很難的事。」
陳序任由我的手在他臉上,「萊昂·里德是數學系來旁聽課程的,他沒有邀請函。」
他深呼吸了一下:「他……他的績點也很差勁。上周考試連最簡單的 NP 完全歸約都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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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聲:「拜托,我是找舞伴!只要長得帥不給我丟人就夠了。」
「……我會給你我登記報名舞會的,莉莉。如果這樣你能開心的話。」
陳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但那天有一個算法優化研討會,我大概會遲到半小時。」
「你不要找別的舞伴,好嗎?」
我握了下陳序的手,「當然啦!你真是莉莉最乖最乖的好寶寶!」
目的達!
我眉飛舞地敲起陳序的鍵盤,在他日程表的間隙里塞上了「學生舞會」一項。
突然,旁邊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和陳序同事的尖聲。
那個博士生像見了鬼一樣大喊:
「陳!!!你不是從來不許任何人你的電腦嗎??!!」
12
舞會那天,我提前三個小時就出發了。
出門前我吃了塊陳序買來的 Toamp;#39;ak 巧克力,這讓我張的緒有所緩解。
那天之后,家里的茶幾上突然出現整整五盒不同口味的 Toamp;#39;ak。
陳序這個書呆子有時還真的蠻有趣的。
不過近來雇主那邊越來越焦躁,Keyboard 也作不斷。
我的任務也許很快就會有個結果。
這意味著,我和陳序分別的日子恐怕也不遠了。
老實講,我心里有些異樣的緒。
畢竟從出生起,我從來就沒有和人同住過。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習慣殺手居無定所的刺激生活。
但這些天來我總是每晚回到有人的屋子,每天從溫暖的懷抱里醒來,每日喝著陳序煮的咖啡。
我只能說,我有點理解為什麼我的同事夜棠最近在相親了。
盡管上個月和我說這件事時,我把狠狠嘲笑了一通。
不過這些胡思想,都在我看到鬼鬼祟祟的雷蒙時消失了。
我的六百萬!
13
我原本提前來到禮堂只是想運氣。
因為聽說雷蒙負責這次舞會的簽到,我想他大概會早早到達。
可沒想到竟然有意外收獲。
我看到雷蒙避開同學,悄悄走向禮堂偏僻的邊門。
他穿著一剪裁考究的西裝,手里卻拎著一個不合時宜的公文包。
很可疑。
我了上帶著的手槍,悄無聲息地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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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背的走廊里,雷蒙和一個中年男人了頭。
那個男人脖子上掛著學校的工牌,應該是我不曾見過的某個教授。
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有些眼。
他們低聲音談著,作迅速、神張。
過了一會兒,雷蒙從那個一直不離手的公文包里掏出來一枚銀的 u 盤大小裝置,遞給了對面。
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組織的瘋狂補課,我幾乎瞬間認出,那是一個離線加模塊!
而在公文包打開的瞬間,我看到里面還裝著一個黑的筆記本電腦。
我努力豎起耳朵,想要聽清他們談的容。
但只聽到「轉移文件」「急備份」幾個斷斷續續的詞。
難道 Keyboard 的真實份竟然是雷蒙這個蠢貨?
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就在那個男人準備轉離去的剎那,他的正臉完全暴在線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