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緩緩推進。
我按住耳麥，等待夜棠和破解組的結果反饋。
「況不對！」耳麥那頭破解組的同事忽然急促道，「有第三方正在同步讀取數據！！！」
「這個電腦被人提前過手腳了！」
我猛地站起來。
同事：「對方、對方比我們破解的速度快了整整兩倍。」
夜棠聲音很沉：「能查到對方的份標識和 ip 嗎？」
同事哭無淚：「姐，比我們破解快兩倍的技啊！！我上哪查去——」
「不對！」他話說一半忽然頓住。
「對面主暴了信息。」
「是……是 Keyboard。」
我握拳頭，大腦飛速轉起來。
我的腦海中突然涌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想。
我面無表地開口：「ip 呢？Keyboard 現在在哪？」
同事猶豫了一下：「萊頓東郊，斯普林頓區，43 號節點。這個 ip 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咔咔兩聲，我把槍上好膛。
「不用查了，我知道 Keyboard 是誰了。」
20
斯普林頓區，43 號節點。
別人可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我卻對這里再悉不過了！
畢竟我這些日子可沒來這里和人一起飯后散步。
冷風穿過空曠的樹林，遠的草地上有一個人影。
那人很隨意地坐著，手指在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上敲敲打打。
我舉起槍，槍口對準了那個悉的影。
陳序抬起頭：「你來了，莉莉。」
我嘲諷地看著他。
「陳序？或者說我該你……Keyboard？」
「我真是沒想到，原來被懸賞七百萬的大名鼎鼎的 Keyboard，竟然每天和我同床共枕。」
我慢慢走過去，拿槍托拍了拍陳序細的臉。
「看在你過去一個月在床上伺候我伺候得不錯的份上，我允許你說完言再死。」
陳序看向我，「莉莉，我只比你早了半個小時知道。」
我冷著臉：「知道什麼？」
陳序好像有點無奈。
「知道你要殺的人是我。」
21
「在我看到雷蒙的電腦前，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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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你所做的一切都和 Keyboard 無關。」
「我只是……」陳序頓了一下，好像不太習慣這幾個單詞，「喜歡你。」
我挑眉，槍口仍然正對著陳序：「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從阿爾塔系統里盜竊千萬金的黑客？」
陳序與我對視。
「你的雇主——或者說雷蒙的父親，喬納森議員是這麼說的嗎？」
我的大腦里瞬間閃過無數細節。
喬納森……喬納森·多伊爾。
「莉莉，讓我來告訴你真相。」
陳序摘下他那舞會結束又重新戴上的黑框眼鏡，歪頭笑了一下。
「其實可以死在你槍下的話，好像很浪漫。」
他了鼻子，「雖然在此之前，我沒想到我的里會說出浪漫這個詞語。」
這個瘋子。
把自己的命當玩笑嗎！
我想起 Keyboard 一系列瘋狂行徑，心頭怒意更盛。
要是今天來的不是我，他難道真要——
我用槍抵著他的太，怒道：「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陳序注視著我的眼睛很亮。
「莉莉，如果沒有你，大概我過不了幾年就會因為睡眠問題猝死了。」
「所以，悉聽尊便吧。」
下一秒，他抬手輕輕按下了筆記本電腦上的回車鍵。
22
電腦屏幕猛然亮起，麻麻的數據流像洪水一樣狂涌而出。
代碼、加鏈路、文件碎片、破式轉發命令……
一行行數據狂飆而過，影在陳序的側臉上瘋狂跳。
我本能地屏住呼吸。
下一瞬，所有的數據流在屏幕中央錯、崩塌。
然后「啪」地一聲——
定格。
數十個新聞網站的首頁同時彈了出來。
每一個頁面上，都用刺眼的紅大字寫著同一句話：
議員喬納森·多伊爾縱阿爾塔金融用于國洗錢、人口易及收賄賂，證據如下。
與此同時，夜棠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莉莉！急報確認！」
「發布賞金的匿名雇主是議員喬納森·多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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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懸賞 Keyboard 的真實原因是——他要把被 Keyboard 發現的惡行反手嫁禍給組織！」
23
看著通訊里發過來的喬納森·多伊爾的定位信息，我不知為何心里猛地一松。
我哼笑一聲，拿槍挑起陳序的下。
「你把我的雇主搞沒了，700 萬也打了水漂。」
「Keyboard，你怎麼補償我？」
陳序一不地任由我作，「我的卡在客廳的屜里，碼是你生日——」
「別了。」我打斷他, 「我們殺手一向講規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序：「給你個機會，要不要當我的雇主？」
「雇傭我——掉要殺你的人。」
陳序很溫地看向我。
「我很榮幸有這個機會。請莉莉小姐任意開價。」
我笑瞇瞇：「當然。畢竟要我出手可是很貴的。」
我故意靠近一點，指尖在他口輕輕一點。
順勢出了那把悉的車鑰匙。
「不過——」
我歪頭，向陳序眨眨眼, 「看在你最近床上功夫有所長進的份上，給你打個友折。」
我抬手摁了一下車鑰匙。
遠停車場里, 一輛黑轎車燈一閃，響了兩聲。
我笑著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懶洋洋地宣布：
「一金。」
「我幫你搞定喬納森·多伊爾。」
24
機場的貴賓通道前，一輛白的專車緩緩停下。
一個男人戴著頂得很低的帽子, 邊只帶了一個私人助理。
他神焦躁而倉皇, 腳步飛快。
不過下一秒，他就邁不步子了。
因為我的槍正抵在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