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笑了一下。
手,也只是把那傾瀉的烏發攏起,莫要惹人心煩。
「陛下累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別忘了。
我曾經可是個自律博主啊。
連自己的緒、自己的都管控不好,做什麼自律博主?
李清懿在屏風后泡澡。
淅淅瀝瀝的水聲,擾人的心弦。
幾乎讓人能想象出他是怎樣舀水,怎樣攏起青的長發,怎樣釋放自己人的。
今日伺候他洗漱的是連枝。
小姑娘剛十六歲,見到這樣的人,臉紅得像個小蝦米般。
一個不慎,水舀掉在了地上。
李清懿輕笑一聲,拽住的手腕,欺而上。
燭照亮屏風上晃的影,我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17
李清懿仍宿在我宮中。
明面上,我是他的寵妃。
實際上承寵的卻是連枝。
起初還怯怯的,憂心奪了我的寵,最后見我與李清懿很生分,也就放下心來。
雖無名分,卻也是這景宮里最尊貴的主兒了。
有時,我甚至能撞見對宮人的驕橫之語。
「凰豈能與野同席?」
「長相不如我,榻間又不如我有風,若不是行了大運,想必陛下早就厭棄了罷!」
聽聞這些話,我只是默默拾起詩書,不與爭鋒。
人吊蘭問:【你就一點不生氣?】
我回道:「也許有一點吧,但想到才十六歲,放在現代也就是剛上高一的年紀,有點中二病也可以理解。」
爭得一人的寵真的這麼重要麼?
更何況,李清懿本沒有許諾任何實質上的地位。
我看著連枝逐漸異化了另一個人。
夜里,我替李清懿默寫出化學方程式時,他正與連枝翻云覆雨。
他們的靜很大,聲音混合著殿外的雷聲。
風雨來。
我知道這是李清懿故意發出的聲音。
他想讓我吃醋,或是嫉妒狂。
當一個獵沒有走向既定的牢籠,捕食者的第一反應不是離開,而是想其他的辦法。
我始終沒有掉以輕心。
替他默寫出那些東西時,我也在找回家的路。
人吊蘭說:【這麼多年,只有一個人功回去了。】
我問:「是誰?」
人吊蘭:【鳶兒。或者,我們該薛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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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師姐?」
【嗯,不過的況特殊。本來就是這里的人,只不過是分出了一縷魂魄轉世到現代而已。】
「轉世?」我有些疑,「你是說,師姐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是。是三公主的一縷分,多年前因七星連珠降生到宮鳶兒的上,后又因天狗食月而回到現代。】
我用我不太聰明的大腦換算了一下。
七星連珠hellip;hellip;天狗食月?
好像是在師姐突然投文博的那段日子里。
「所以現代的時間流速和古代是不一樣的?」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人間多日,對于現代不過是彈指一剎那罷了。】
我似有了悟,看向殿。
對于想回去的人,什麼時候回去都不會遲。
那麼李清懿呢mdash;mdash;他想要回去麼?」
【人與人的權柄是不一樣的。】人吊蘭淡淡道,【我想,很有人能抗拒這種。】
18
于我,不算難題。
難題是后宮諸妃的爭鋒相對。
從前很進后宮的人驟然不進了,更是流連一人上。
我自然為了眾人的眼中釘、中刺。
例行的請安里,有人不小心把沸騰的熱茶倒到了我的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臟了珍妃娘娘的這蘇繡。」妃子掩面而笑。
「珍妃娘娘豁達,想必不會在意。」又有人打掩護。
被架在空中,我只得尷尬一笑。
坐在上首的皇后佯裝不覺,只是溫笑道:「這蘇繡的確襯人。」
禎嬪的大腦沒跟上,只瞪圓了眼。
顯然沒想到還能這樣宮斗。
蘇繡金貴,但連帶著沸茶黏在上便不好了。
我到皮上的痛意,皺眉。
貴妃娘娘起:「臣妾忽然想到有幾個繡樣要和珍妃娘娘討論,先走了。」
說罷,竟是不顧皇后,就拉著我走了。
到了承禧宮,貴妃柳眉微蹙,一把拉起我袖子。
「哎mdash;mdash;」我還沒來得及阻攔,卻見俯,輕輕在那傷吹了吹。
「不痛不痛,痛痛飛走。」
竟是哄兒的俗語,
我一下啞然,但想起這是一向溫的貴妃,倒也不奇怪了。
拿起一盞淡的藥膏,輕輕涂抹在傷:「上次給你的藥膏,你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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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用了,謝謝貴妃娘娘。」
「不必謝我。」涂完藥膏,又拿起冰塊放在傷。
不知為何,眼里竟有些哀傷。
「你也不要怪們,這些都是陛下讓們做的。」
「陛下hellip;hellip;」我默了一息。
「你好像不太驚訝。」貴妃說。
我咬咬牙,對上貴妃溫的雙眼,還是把那難以啟齒的事說出來了。
「我覺得hellip;hellip;其實陛下并不喜歡我。」
貴妃輕輕嘆了一口氣:「你是個敏銳的孩子。」
「后宮的人都只是玩,除了皇后娘娘與禎嬪,誰能在陛下多舌呢?」
「我們,連生子的權利也無。」
籠子微,里面的青黃的小鸚鵡撲棱了下翅膀。
我凝視著它,亦如凝視著被皇宮這座華牢籠困住的人。
再次確定了,我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