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及笄那日,郡主弄壞了亡母留給我的步搖。
我與爭執,未婚夫卻斥責我,「死而已,也值得你撒潑?」
當日,顧北寒便當著眾多賓客的面說我德不配位,更是退了與我的婚約。
后來,皇帝給我和太子指婚,他卻又急紅了眼。
他將之前我送他的荷包捧到我面前,「瑤兒別嫁,回到我邊可好?」
我卻不屑,「顧北寒,你看清楚,我現在是你皇嫂。」
1
寒風凜冽,深冬的破曉溫度低得能把人凍僵。
可我仍舊堅持等在城郊道口,就為了能見顧北寒一面。
「哈!」
我雙手攏在邊哈了一口熱氣,又使勁跺了跺腳。
雖然馬車上帶了炭火,我也穿得足夠厚實,但還是抵擋不住北境的酷寒。
我和顧北寒從小一起長大,他是鎮北王世子,我是郡守之。
雖說份有差距,但鎮北王王妃一直把我當兒媳看待。
我及笄這年,王妃說等顧北寒從京都回來就給我們辦喜事。
我滿心歡喜。
可顧北寒走了整整一年,我時常寫信給他,卻一封回信也沒有收到。
終于,臨近笈禮之日,終于聽到了顧北寒要回來的消息。
分開一年,他終于回來了。
顧不上其他,探聽到他回來的日子,便決定前去接應。
我還陷在回憶里,遠已經傳來馬蹄聲。
「小姐,您看,那是世子的馬車。」
我心頭一喜,趕讓芙蓉幫我整理妝容。
片刻,疾馳的馬車緩下速度,護衛姜遠與我見禮,「褚姑娘怎會在此?」
我跑幾步到馬車邊,凍僵的雙不聽使喚,踉蹌著險些摔倒,但我顧不上,雙手著馬車就想要上去:
「北寒哥哥,王妃說……」
「褚姑娘。」
姜遠連忙攔住我,「褚姑娘,世子在后面的馬車還沒到,要不……您先回府等著?」
「外面是何人?」
我還想跟姜遠說什麼,馬車里突然傳來一道聲。
那聲音俏可人,年紀應該不大。
見我愣在原地,姜遠有些抱歉地開口,「褚姑娘,屬下還有要事急著回王府,我們就先走了。」
「姜統領。」
馬車里的人再度開口,我看到姜遠連忙恭順地朝著里間方向施禮,「可是擾到郡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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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姜遠話音剛落,就看馬車里出一只白的手,接著一個裝扮華貴的子從馬車里出來。
姜遠連忙介紹,「褚姑娘,這位是福寧郡主,是福貴妃娘娘的親侄。」
這個名號我聽說過,如今福貴妃盛寵,連帶著的娘家人全都晉封個遍。
可京都離邊境千里,我從未想過這些貴人與我有什麼關系。
正走神中,福寧走到我邊,「你就是北寒哥哥的未婚妻?」
說著,看到我手中還拿著要送給顧北寒的荷包,一把搶過,「送給北寒哥哥的?你這紅真不錯,不像我,從小錦玉食慣了,這些東西都做不來。」
正在這時,遠行來一人一馬。
我看過去,正是顧北寒。
福寧顧不上再與我說話,轉便跑過去,「北寒哥哥,怎麼這麼久才過來?」
顧北寒從馬上下來。
一年未見,我從未想過我們是在這種境下重逢。
可我一雙眼一直盯著他,他卻未看到我。
只滿面溫地將懷中紙包遞給福寧,「剛出鍋的,還熱著,北境寒冷,郡主回馬車上去吃吧。」
我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北境天寒,顧北寒從前總是怕我涼,對我呵護備至,可如今卻……
顧北寒和福寧說了好一會話之后,才看到我。
似是沒想到我會在這里,顧北寒先是一怔,隨即面嚴肅地看我,「你怎麼在這?」
「北寒哥哥,褚姐姐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說著,把我的荷包遞給顧北寒。
只是還沒等顧北寒接穩,手一抖,那荷包便掉在了地上。
這會暖了一些,地上化出了些泥水。
荷包臟了。
正好污了那對并蓮。
「哎呀,我手抖沒拿穩,褚姐姐不會怪我吧?」
「褚瑤,福寧不是故意的,一個荷包而已,你別怪。」
2
離著我笈禮還有三日,長姐每日張羅著我的笈禮,本就弱的這幾日臉更加蒼白。
我勸多歇歇,可長姐說這是我的大日子,馬虎不得。
母親早逝,父兄整日忙于公務,我從小是長姐帶大的。
長姐于我便如親母一般,更是為了我連自己的婚事都耽誤了。
其實,褚家本是京都族,卻因十年前一樁要案連累,整個褚家一夕之間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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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父親有手段,大哥也有出息,才得以保住我們這一脈。
雖被發配邊境,但好歹留下了命。
那年我五歲,對很多事記憶很模糊,只約記得那場變故中褚家死了好多人。
祖父的兄弟姐妹無一幸免,而祖父祖母和母親也在來邊境的路上染上疫病,相繼離世。
最后家里只剩下父親,兄長,長姐還有我。
我們一家剛到邊境時,鎮守北境的鎮北王對我們頗有照顧,王妃更是看我投緣,與鎮北王商量著給我和顧北寒定下婚約。
鎮北王是皇家宗室,從太祖年間便一直守在北境。
這許多年,羽翼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