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五歲的我與十歲的顧北寒相識,到如今我十五歲,整整十年。
這十年里我與顧北寒相知相許,我以為我們青梅竹馬,一切水到渠。
可我如今才想明白,許是從一年前他被召回京都開始,這一切就在悄然改變。
3
聽說,福寧郡主是跟著顧北寒來北境游玩的。
自從來了這里之后便住在鎮北王府,因為我一直跟著長姐持笈禮之事,所以這幾日也未曾與相見。
直到笈禮當日,福寧與顧北寒一道隨著鎮北王妃來到我們府上。
兩個人相攜而行,看上去更像一對璧人。
褚家在北境還算有些人脈,再加上鎮北王的面子,今日來了不人。
大家心里明白,今日我笈禮禮之后,與顧北寒的婚事也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往后褚家便是皇親,雖權勢仍舊不大,但份擺在那里,到底是不能低瞧了的。
我在房間里等著吉時,面前是娘親的畫像。
這許多年過去,我腦海里早就模糊了娘親的模樣。
只靠著這畫像,還有五六分像娘的長姐以思。
「小姐,小姐。」
我正沉在對娘親的思念當中,侍從外面跑進來,「小姐,笈禮用的步搖被福寧郡主摔壞了。」
我忽地站起,「是娘親留給我的那個?」
侍點頭,「方才那福寧郡主去東房翻看您的禮服和步搖,奴婢們不敢攔,本想著也只是看看,未曾想……」
不等侍把話說完,我便急匆匆趕往東房。
到門口時,約聽到有人挑釁,「什麼破爛東西,還真當個寶貝?都不如本郡主鞋上的一顆珍珠值錢。」
我頓時火冒三丈。
幾步沖進東房,一把扯過福寧就要打。
「瑤兒!」
長姐來不及反應,連忙抱住我,「瑤兒,不可!」
我怒視著福寧,恨不能生吞活剝了。
弄壞了我娘留給我的,還口出狂言!
福寧也被我嚇到了,但上仍舊不饒人,「你好大的膽子,還敢手不?是你那東西不結實,怪不得本郡主。」
「瑤兒,這是郡主,我們得罪不起。」
長姐在我耳邊提醒,我用了極大的意志方才下火氣。
垂眸看去,福寧的腳下還踩著步搖的發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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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福寧邊,「還請郡主抬抬腳。」
見我態度下來,福寧揚了揚下,趾高氣揚,子未分毫,腳下卻又使勁碾了碾。
我不住火氣了,抬手就狠推了一把。
踉蹌一步,接著撲通一聲摔倒地上。
「郡主!」
我正蹲撿步搖,就覺邊一道影閃過,接著就聽到福寧的哭聲。
「北寒哥哥,我沒事,褚姐姐也是著急,都怪寧兒不好,都是寧兒的錯。」
我驚了。
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
長姐教給我的都是子該多讀書,多識禮,幾時見過這種人?
我上前想要辯解,卻不想顧北寒猛地起揮開我,「鬧夠了沒有?」
我與顧北寒相識十載,從未見過他對我如此態度。
眼前的顧北寒,讓我十分陌生。
可面對眼前此景,我只想要解釋清楚,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被污蔑了。
我緩了緩神,然后開口,「我并非胡鬧,只是這步搖是我娘親,我……」
「褚瑤,再貴重的東西也不過是個死,可郡主卻是活生生的人,你怎可如此惡毒?」
「我惡毒?你連事前因后果都沒弄清楚,就如此偏頗嗎?」
面對我的質問,顧北寒沒有回應,只是回抱起福寧。
福寧在他懷里哭得梨花帶雨,我卻瞧見對著我出一抹譏笑。
顧北寒始終沉著臉,路過我時留下一句,「褚瑤,不要以為我們有婚約你便可為所為,實話告訴你,我隨時可以取消婚約。」
4
短短幾日,我在笈禮當天被退婚的事傳遍了整個北境。
其實顧北寒有句話說得對,褚家本就有罪臣名頭,雖說陛下已經下令重查案件,此案與我們這一族也無甚關聯,但世人眼從來如此。
正如現在這般我方才明白,原來婚約沒了我真的就馬上了笑話,就連長姐都被我連累被人指指點點。
「小姐,其實那日您不該跟世子頂撞的,如果當時忍下了,世子也不會當眾取消婚約了。」
我端詳著已經壞掉的步搖,不嗤笑。
笈禮當日,顧北寒說他可以隨時退婚。
我沒忍,指著外面眾多賓客與他對峙,「若世子真有此心,那便趁著大家都在,趕取消這婚約,也省得我往后挨個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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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顧北寒將福寧放下來,然后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我以為顧北寒要與我發火,可還沒等他開口,他懷里的福寧卻端著一副可憐相與我道歉,「姐姐別怪北寒哥哥,要怪就怪寧兒吧,都是寧兒不懂事……」
說著,哭得更厲害了。
更是一頭撲進顧北寒懷里,「北寒哥哥怎麼辦啊?褚姐姐不肯原諒我,寧兒真的是沒法做人了……」
福寧越哭,顧北寒就越生氣。
他著我給福寧道歉,更是用婚約來我,「褚瑤,今日你若不給寧兒道歉,我當真取消婚約!」
「做夢!」
我也來了脾氣,「婚約要退便退,道歉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