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也是淚窩淺的子，卻是退了眼淚，脹得腦子生疼。
再后來，便是顧北寒聲安頓好福寧，然后當眾取消了婚約。
即便在場眾人都在勸和也沒用，就連鎮北王妃都沒攔住。
思緒回轉，我小心翼翼收起步搖，「過去的事不提了，我們去看看長姐吧。」
路上，芙蓉還是不甘心，繼續跟我念叨，「不過說來也是怪，世子從小就寶貝您，怎的回了一趟京都就變了？要奴婢說，都是那個福寧郡主搞的鬼。」
我抬眼看著飄下來的雪花，眼前閃過往年除夕。
為了褚家往后能平安順遂，我和長姐每年正月都會在佛寺住上一個月。
而顧北寒每年都會在二月初來接我，哪怕天寒地凍，山路難行，可他見我的第一面總是最先把我雙手捂在他的狐裘里，下山路上更是要背著我。
十四歲那年，顧北寒提前上山來找我。
當時我正在后院的姻緣樹上掛紅綢。
那是跟其他香客學的，我竇初開，也學著們的樣子祈愿，希能與心上人兩心相印。
可我個子矮，紅綢掛得不牢，一轉就被寒風吹落了。
聽說這不是個好兆頭，我有些懊惱。
顧北寒從后過來，看我不高興，便安我說娶我是他的事，豈能寄托一條小小紅綢？
我連忙抬腳去捂他的，說姻緣樹下說話要當心，不可不敬。
他笑得眉眼彎彎，輕吻我手心，「怕什麼，你早晚都是我娘子。」
那次之后，再見便是一年后。
我在道等他，而他，卻是親自去給福寧郡主買吃的。
5
半月后。
聽說顧北寒已經帶著福寧啟程回京，更有傳言，說顧北寒這次回去就是要跟福寧婚的。
長姐怕我難過，便日日守著我，生怕我做出什麼傻事。
可我不會。
多年分說不難過是假的，但人總要向前看。
一個顧北寒，還不值得我如此。
本以為時間會慢慢沖淡一切，可我被退婚的談資還沒徹底淡去，京都就又傳來一道旨。
這次是指婚圣旨。
褚家二小姐褚瑤，指婚給瑞王殿下。
長姐和兄長在爹爹面前跪了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我整裝待發，他們還在求。
我到書房門口時，便聽到長姐的哭訴，「爹爹想想辦法吧，京都是吃人的地方，瑤兒一個人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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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也附和，「爹爹，孩兒這就收拾行裝去軍營，若此番拿下敵軍將領首級便可立功，我們便有由頭求陛下收回命。」
「糊涂！」
爹爹終于開口，「且不說你潛敵營十死無生，便是功了，也無法抗旨拒婚，這是皇恩，容不得我們愿不愿意。」
「可……可太子被廢為瑞王，陛下讓瑤兒嫁給他，為的是敲打和削權，這種形怎會有瑤兒的好果子吃？」
是啊。
表面看起來我是要嫁給王爺做王妃的。
可這王爺卻是從太子被貶黜的。
我們的婚旨也是而不宣的旨。
擺明了說我們都是見不得人的。
我這個罪臣之配上廢黜太子，說起來都是笑話。
而且，我就是皇帝敲打太子的工，對于太子來說，我會是他雪上加霜的污點。
長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提出要替我回京。
我站在門外心如刀絞。
欺君之罪豈是兒戲？長姐和兄長都不顧命來護我，可我總不能一直躲在他們的羽翼之下。
其實這十年來，我在北境的日子過得順遂又快樂，但我也知道父兄從未放棄過給褚家翻案。
皇帝雖然下令重查此案，但到底沒有任何進展。
我想，只是為了堵百姓的罷了。
若真如此，那我此次回京或許對家族翻案也有助益。
想到此，我毅然推開書房房門，「爹，我準備好了，明日啟程回京。」
6
兩月后，我終于到了京都。
大船即將靠岸，芙蓉扶我下船時，我才發覺雙已經得不像話。
人多，顧不上看風景，只顧著低頭看腳下的路。
「褚瑤？」
我這一腳踏上岸邊，還沒怎地，就聽到一道悉男聲。
下意識抬頭，對上一雙怒氣的眼。
顧北寒！
真是冤家路窄。
眼看我發愣，顧北寒怒氣更盛，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力把我往旁邊一扯，「你鬧夠了沒有？是不是瘋了？我們都已經退婚，你竟還任地追到這里來？」
我這才明白他為何生氣，原是以為我是追隨他而來。
我試圖將手腕從他手里拽出來，可他力氣太大，我怎麼都掙不開。
這里人多眼雜，我有些急了，「你放手！放手！」
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再見顧北寒，我竟沒有想象中那般難過，反而是不太想跟他再攀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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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一路顛簸，連帶著對他的那顆心也顛碎了。
「褚瑤，你為罪臣之，理應明白無召擅自回京是大罪，你不顧及褚家，也不顧及鎮北王府嗎？到時若連累了鎮北王府我不會原諒你！」
我本無意與他掰扯，可聽了此話我便來了火氣。
「罪臣之又如何？真是可笑，世子未免把自己看得也太高了些。」
「你……」
「褚姑娘。」
顧北寒氣大了，扯著我還想說什麼，被遠過來的一行人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