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角搐,這個顧云恒,那日一見還以為是個什麼正經人,哪有人跟自己父母品評自己妻子材的?
再說了,長姐一直悉心照顧我,我才……才不干癟!
8
又過了一個月,皇家圍獵。
聽說安和求了皇帝開恩,這才把我也一并帶了去。
在王府憋悶了許久,如今到了這遠郊心格外開闊。
安營當天便舉行了賽馬,聽說還有十分貴重的彩頭。
我隨著安和到賽馬場時,皇帝還沒來。
瑞王府被安排在離皇帝很遠的地方,屬皇子末尾,還不如一些重臣的位置靠前。
可見皇帝對顧云恒的芥真的很深,這次圍獵連皇后都沒帶,只帶著福貴妃。
以及坐在皇帝下首首位的福貴妃之子,二皇子顧云冕。
還有福寧郡主和顧北寒。
冕。
這名字也太過明顯了。
我想,皇帝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想著把皇位傳給顧云恒吧。
那這許多年的儲君之位是為了什麼?
爹爹說過顧云恒是個好儲君,將來肯定大有作為。
這次惹了圣怒,其原因也是皇后母家的問題牽連了他。
其實本不用鬧到如此,但皇帝就是生了大氣,不僅奪了皇后實權,更尋了由頭罷黜了太子。
想到這里,不想到我們褚家。
想當初也是一樁冤案,可那麼多條人命也沒換來一個清白。
走到近前,看到顧云恒正在喝酒。
瑞王府這邊十分冷清。
那些朝臣現實得很,顧云恒被罷黜,他們很快便倒戈到顧云冕那里,甚至顧北寒邊圍的人都比顧云恒多。
看到我過來,顧云恒招了招手,示意坐到他邊。
我要行禮,他仍舊拉住我,「坐,陪我喝兩杯。」
見面不多,但是從父兄和安和所言推測,這顧云恒似乎從被貶黜開始就變了。
從前他是正直且心系百姓的太子殿下,而如今卻了只知玩樂的紈绔。
侍一杯酒剛倒滿,皇帝帶著福貴妃來了。
大家紛紛起跪拜,我亦要起,可子被顧云恒牢牢按住。
我詫異地看向顧云恒,可這家伙卻津津有味地吃著水果,末了,還遞給我一塊,「嘗嘗,這可是特意從你們北境運來的。」
我哪有心吃?
你們父子鬧別扭別帶上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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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我只擔心我的無禮會不會讓皇帝一怒之下把我關起來,然后再牽連褚家。
皇帝已經要走過來了,我實在拗不過顧云恒,只能一腳跺在他腳面上。
「嘶……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
趁著顧云恒力,我連忙起施禮。
皇帝面無神地走了過去,似乎對顧云恒的無禮司空見慣。
福貴妃路過我時站住了,親昵地拍了拍我的手,「真是個好孩子。」
只待皇帝給大家免了禮,我這才長舒一口氣然后坐下。
「離那個人遠一點。」
顧云恒仰頭灌了一杯酒,低聲提醒我。
「誰?福貴妃嗎?」
「你現在跟我扯上關系,他們對你不會有好心的。」
說著,顧云恒又喝了一杯酒。
他目看向顧云冕的方向,此刻皇帝正跟顧云冕說著什麼,面慈,與剛剛在我們這邊的嚴肅完全不同。
「小丫頭,跟了我委屈你了。」
顧云恒說著,朝著我舉起酒杯。
我亦是端起酒杯與他一,「嗯,確實委屈。」
「嘖,你這丫頭真不會說話,就算我現在落魄了,好歹也能給你個王妃之位,那日在渡口,還有之后在王府,我可是幫你解了圍的。」
我就知道安和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那日顧北寒來找我,安和把他趕走肯定是顧云恒的授意。
「話雖如此,但殿下大可以讓人把他攔在門外。」
顧云恒笑,「倒是我的錯了?我本想著你們青梅竹馬應該有話要敘,誰知道你是個這麼狠心的丫頭。」
這邊正說著話,侍又端上來幾盤北境風味的小食。
我目落在那些吃食上,緒有些低落。
顧云恒湊過來,「怎麼了?想顧北寒了?」
「小聲些。」
我抬手去捂顧云恒的,又想起這樣不合禮數,連忙放下。
顧云恒笑意更深,「我沒那麼多規矩,你隨意些就好。」
說著,他看向顧北寒的方向,「人就在那,若想了就去看看。」
顧云恒一邊說著話,一邊子一歪,直接半倚著靠在我側。
這作不管是誰看來我們都是一對恩夫妻。
我目也隨著他看向顧北寒,顧北寒心好像不怎麼好,即便福寧在他邊,他也只顧喝酒,好像在跟誰慪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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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嘆一聲,「我不是想他,而是見到這些特產有些想家了。」
「想家?」
我點頭,然后看遠郁郁蔥蔥,「北境苦寒,如今應該還是冰天雪地,長姐子弱,父兄整日忙公務,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聽了我的話,顧云恒湊到我耳邊輕聲,「那你哄哄我,我若高興了就帶你回家看看。」
我一個激靈,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子。
不用看,我自己都覺到耳發燙,臉肯定紅得不像話。
回京都之前,我們都把這樁婚事想象得很恐怖。
畢竟,我份擺在這里,我的存在對于顧云恒來說算是個辱,全家都怕他會遷怒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