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我們見了面,雖為數不多,我倒是覺得他比顧北寒坦。
我這想著,顧云恒突然手我的臉,「騙你的,北境苦寒,我可不想去。」
我剛燃起來的那一點點心思瞬間熄滅,然后就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顧云恒更開心了,換雙手我的臉,「丫頭,你爹爹有沒有教過你別那麼容易相信人,我隨時可能會吃了你,知道嗎?」
我拂開他的手,有些賭氣,「不知道!殿下是狼嗎?還要吃人?」
9
顧云恒說對了,接下來的日子里,福貴妃開始對我格外親近。
可話里話外全是在套我的話。
我想對我可能有什麼誤會。
我是從小被慣寵,心思也單純,但我不傻呀。
什麼目的我能不知道?
但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即便是討厭福貴妃,也仍舊要裝作純良模樣。
這日福貴妃又是拉著我聊了許久,從的大帳出來天已經黑了。
「瑤兒。」
顧北寒追了出來。
我聽到了聲音,卻沒停留腳步。
顧北寒幾步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手腕,「瑤兒等等。」
我使勁掙,可顧北寒本不松手。
「你放開我!」
我低聲呵斥,顧北寒卻抓得更,「瑤兒,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顧云恒要娶的人是你。」
「那又如何?」
「如何?瑤兒,你的指婚圣旨是道旨,你人都到了京都,大家才知道瑞王妃竟是罪……竟是褚家,更何況,你們連大婚都沒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瑤兒,你還不明白嗎?你只是個棋子,是陛下用來敲打顧云恒的棋子,且顧云恒也必不會善待于你。」
借著微弱月,我有些看不清顧北寒的臉。
曾經那麼悉的人,為何就變得如此陌生如此遙遠呢?
許是見我緒不對,他又安我,「瑤兒別怕,還有我在,若是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若是顧云恒對你不好你也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這回我看清他的臉了,好一副道貌岸然的臉。
「瑤兒,我們多年分,我從未忘記過你,你應當知曉我對你的心意,而今這般形也屬實是非我所愿。」
虛假意。
想用「男計」?然后從我這套顧云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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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真。
「堂弟讓我好找啊。」
顧云恒的聲音傳來,手腕上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松開了。
我抬眼,沒有忽略顧北寒臉上的一瞬慌張,「三……三堂兄。」
顧云恒走到我邊,「安和尋你呢,我們回去?」
說著,他牽上我的手腕。
「嘶……」
剛剛為了掙顧北寒的鉗制,許是力氣用得大了些,手腕這會有些痛。
顧云恒臉嚴肅起來,「傷著哪了?」
「無礙,我們去找安和吧。」
「好。」
「三堂兄。」
顧北寒又開口,「我和瑤兒多年分……」
「所以呢?」
「所以我們今日只是敘敘舊……瑤兒子弱,堂兄千萬莫遷怒。」
顧云恒看我,我臉已經垮了。
我回頭看顧北寒,「顧世子,我好得很,殿下也不會遷怒我,謝謝你為我們夫妻著想。」
說完話,我頭也不回地拉著顧云恒就走。
轉至極,似乎看到顧云恒在笑。
回到大帳,顧云恒取來一個藥瓶。
「不是去找安和嗎?怎麼回來了?」
「安和睡了,不過是尋個借口而已。」
顧云恒一邊說著,一邊坐到我面前,「你手腕一定瘀青了,上藥好得快些。」
說著,他將藥膏倒在我手腕上,然后用拇指輕輕開。
手腕瞬間清清涼涼,痛減輕了不。
半晌,顧云恒開口,「還疼嗎?」
我方才一直盯著他半低的眉眼,他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
察覺到我的異樣,顧云恒抬頭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
說著,我收回被顧云恒握在手里的手腕,「不……不疼了。」
顧云恒似是也才反應過來我們離得非常近,而且剛剛他給我上藥,燭火昏黃,氛圍也是十分曖昧。
我們都有些尷尬,顧云恒看了看四周,最后尋了個話題,「呃……我還著,常聽安和說你這糕點不錯,能給我嘗嘗嗎?」
我和顧云恒表面是住在一個營帳里,可顧云恒晚上都是住在隔間,更是在我還沒起的時候就出去了。
所以論起來,我跟他還沒有跟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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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的飯菜真的好吃。
反正自打那日之后,每日晚飯時,安和都會帶著顧云恒一起來。
有時顧云恒忙,沒時間吃飯,我干脆就把飯菜留出來。
久而久之,兩個人便更近了些。
顧云恒閑暇時也會帶著我和安和去騎馬打獵,釣魚烤。
他有時帶著安和共乘一騎,也有時候會帶著我一起騎馬。
安和笑他,「三哥如今真黏人,嫂嫂騎那麼好,哪用得著跟三哥共乘一騎?」
說著又看我,「嫂嫂也變了,從前嫂嫂只給安和做好吃的,如今可是給三哥做的多呢。」
我嗔怒,「你這丫頭。」
安和挑挑眉,「如今我倒是想問問嫂嫂,若是我和三哥一起遇險,你先救誰?」
我哭笑不得,想要回頭看一眼顧云恒,可他著我極近,我一轉臉,額角正過他邊。
心猛地一。
我又連忙轉過臉去,剛剛想說什麼都忘了。
顧云恒沒說話,我只是覺他攬在我腰間的手臂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