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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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點開朱麗的賬號看。
新晉網紅,苦單貴婦,社賬號不是大餐就是居家致生活。
一頓安排大黃魚 11000 元/條、鵝頸藤壺 5000 元/斤、澳洲龍蝦 1000 元/斤、加拿大拔蚌 800 元/斤,能吃幾頓?
安排金牌月嫂 180000 元/100 天;頂級保姆 170000 元/月,能撐幾個月?
一項一項積多。
真是會生活啊,這世上哪里有免費的午餐?
接下來幾天,小區警衛室天天匯報周全父母上門找人,但都被攔下來了。
我看著他們無能狂怒的樣子,很爽。
朱麗生完孩子后,開始視頻帶貨苗家風膏藥。
直播時,周全母親面對著老人極盡忽悠:「一治不適,無效賠十萬!」
面對質疑,朱麗直接開始嘲諷:「只有聰明人才配用我們家的產品,你這種窮鬼就是不配!」
周全父親辱質疑者:「你懂苗藥嗎?」亮出苗藥協會會員證:「不懂就閉!」
因為獵奇,網絡銷量節節攀升,居然賣出三萬件。
苗藥協會的理事會召開的那天,有好幾個人破門而。撲通一聲就跪在大門口。
「各位領導,我們實名舉報苗家風!」
趕請他們座,個個眼睛紅腫,神疲憊不堪。
大叔含著熱淚:「周氏企業線上宣傳漫天飛,我可憐的爸爸就聽信這個,延誤了治療時機,走了!我們找老板理論,結果被打了出來!報警調解也沒有用!」
大媽哭哭啼啼:「最可怕的是周家還用捆綁銷售,用一些話給老人洗腦,讓老人多買幾個療程。我們勸他這個東西太貴了,還跟我說他自己的錢花在哪里就花在哪里!都要跟我斷絕母子關系!」
大哥束手無策:「說是風,但關鍵是沒有部門和協會去監管他,他居然還用所謂的苗藥會員的證件砸我!他們的線下宣講會簡直像進了傳銷,舉報說缺乏關鍵證據!」
惡人自有天收,不行就我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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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氏企業的苗家風膏藥招商會。
「邵芝!你還有臉出現在這里!」朱麗眼尖地看見了我,湊到我跟前,「我知道了,來要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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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我轉悠,看著我一日常裝扮嘖嘖稱奇:「呀,連像樣的禮服都穿不起!」
我斜眼看:「你家住太平洋嗎?管這麼寬。」
周全母親意氣風發地走到朱麗旁:「跟你媽一樣都是個沒用的東西!」
我皺眉道:「你有口臭,你知道嗎?」
「你……」周全母親話音剛起,就被剛到的周全父親打斷,他拉著的手,「邵芝,不論你今天來這里干什麼,會議就要開始了,我們之后再談。」
「不需要談。」
周全父親微笑開場:「苗家風膏藥,治療風有奇效。」吹得神乎其神。
「下面有請苗藥協會分管理事,上臺發言。」
本來勝券在握的周全父母和朱麗,瞳孔放大,死死盯著我上臺。
我接過話筒:「大家好,我是苗藥協會分管理事,邵芝。」
周全父親嗤笑:「人,懂什麼苗藥。」全場嘩然。
「我代表協會宣布,」我看向周全父母,微微一笑,「這款產品是假藥。」
朱麗大喊:「你不能公報私仇!」
周全母親瞪大了眼:「邵理事,周家之前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兒子也道歉了,你不要口噴人。」
我展示手里詳盡的檢測報告:「我連夜送檢,發現該產品涉嫌虛假宣傳。」
周全父親一把奪過報告,就開始撕:「實驗不公開不明,不有說服力。」
我又掏出一份證明,擲地有聲:「本次實驗由協會牽頭,聯合多家公司。周總是認不得這個簽章了嗎?」
朱麗起懟我:「我能證明該產品能舒緩風疼痛。」
我微笑以對:「那請你描述一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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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回答:「覺涂了的地方火辣辣的。」
「請仔細聆聽。」我按下錄音播放鍵。
周全父親的聲音響起:「藥材貴,就不放,加點辣椒素,好多人都不耐,會覺得疼,疼過了就好了,他們就覺得這東西有用。」
「這定價好幾大百,太貴了吧?」
「嫌貴?這群窮鬼活該病一輩子!」
面對藥販的反水背刺,周全父親臉一白。
我沉穩發問:「真正的苗藥,您配賣嗎?」
隨著兩位重量級嘉賓的臉變得難看,李總站起來,眼神嚴肅:「我不會投資這樣的產品。我還有事,先告辭。」轉頭就走,周全父親連忙到門口攔截,卻被保鏢攔截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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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站起來附和:「我們也都不投了!」
周全母親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抓麥,聲音急促:「請各位投資商相信我們的產品……」
周全父親也快步走到門口挽留來賓。他們就像水一樣涌來,他被吞沒,被推搡,最終就像他被踩爛的假證件一樣,被擊倒在地上。
一時間鳥作散。
富麗堂皇的會場只剩下一片狼藉。只剩下他們狗咬狗的聲音。
我其實在音控室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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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臉慘白,眼神執拗而瘋狂,抓住周全母親的手:「周媽媽!我的孩子全指您了啊!他那麼小,摔了一跤就面癱了,你說好的辦完發布會就有錢了!就能幫我救他的!」
周全母親一把甩開的手:「現在沒錢!都賴他爸爸重金投資這個破苗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