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混混便帶著砸場子的人,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面冷淡,直接進了屋子。
房子里已經一團。
母親坐在客廳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看到我來,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狠狠撲到我懷里,聲淚俱下:
「白芷啊!你可要救救你弟弟啊!他可是無辜的!」
看著母親胡攪蠻纏的樣子,我只想笑。
他無辜?
他要是無辜,狗都不吃屎了!
這些天,我用父親給我的錢請常駐臺球廳的小妹們吃了幾頓飯。
功打了們的部,所以早在今早就知道了弟弟的事。
這些天,他接到了貸款,陷進去的速度比我預計得快多了。
他把那些貸款來的錢當白給,花得那一個心安理得。
除去買手機買服買皮之外。
短短兩周時間,他便在臺球廳養小姐花了整整兩萬塊錢。
但那小姐本就有個有錢的「縣城婆羅門」富二代。
而昨天,他正好和那婆羅門撞上了。
臺球廳老板絕不可能會因為他而放棄真正的金主,便讓小妹當金主的專陪。
這下可惹惱了弟弟。
他哐哐給自己灌了兩瓶啤酒,先是砸了場子,然后和那金主打了起來。
被保鏢趕出去之后。
他還嫌不解氣,反手舉報了臺球廳涉黃涉賭,想要和人家同歸于盡。
但他不知道的是。
能在縣城開臺球廳這種灰地帶的行業的人,都是在當地有勢力的地頭蛇。
所以現在。
臺球廳毫發無傷,弟弟反而被人抓走了。
并且聽小妹們說。
老板很生氣,還說要狠狠刮這個傻一頓。
家里哭鬧了一團。
父親不敢出面,便推了我出去丟人。
縣城的臺球廳并不難找。
原先我還覺得人家要五十萬的賠償是獅子大開口。
但真正看到被砸得稀爛的場地之后,我是打心底里覺得這五十萬一點都不虧。
看到我來,看場子的混混問我找誰。
我則微笑著看向站在前臺。
長相清秀的小妹:
「你就是朱玲玲?」
朱玲玲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
剛想說話,就被我微笑著制止:
「你先別說話,我給你聽一段錄音。」
「聽完之后,如果你覺得值得,那我要見這個臺球廳的老板。」
十分鐘后,紅著眼的朱玲玲便將我帶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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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略有驚訝的是。
那老板長得很年輕,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白襯衫灰西,看上去斯文俊俏。
但和年齡不相仿的是,是他痛斥妹妹的樣子:
「我都給你說了!讓你好好學習別搞!就陳洋那樣的爛貨算什麼東西,你還有臉往上湊!」
「現在好了吧?照片被拍了,萬一傳出去,你這輩子就毀了!」
顧忌著外人在邊,他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我輕咳一聲,終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馬上反應過來,握著我的手謝道:
「謝謝你告訴我,你是誰家的兒?我保證重謝你!」
他殷切地看著我,我卻笑著推開他的手:
「我是江家的兒,我的弟弟就是昨天砸你家店的江耀祖。」
那老板臉一僵,疑問的話剛想說出口,就被我堵住:
「當我這次來,不是想用你妹妹的名聲來要挾你免除債務。」
「相反。我不僅可以幫你妹妹從陳洋那里拿回視頻,還能讓陳洋付出的代價。」
說完,面對著老板警惕的神。
我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至于報酬嘛,你幫我剁掉我弟弟的手指頭,再多問他要點錢。」
15
那老板剛開始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但等打聽完消息之后,便很快理解了我。
畢竟 985 高才生被父母迫和中專男相親,只為給弟弟換彩禮。
這無論放在哪里,都炸裂的。
我和他說好了。
一小拇指是定金。
等我把陳洋手上的視頻弄到手,他會讓我護送我去汽車站。
到時候他自會問我弟弟把剩下的錢要到手。
他一點都不擔心會要不到錢。
畢竟那可是老江家唯一的耀祖。
按照他的經驗。
從耀祖上刮錢,可比從我這個一窮二白的兒方便多了。
隔著玻璃房,我看著弟弟的手指被一個年齡極小的混混狠狠剁下。
飛濺的鮮和沫伴隨著江耀祖的慘聲,讓我心舒暢極了。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一手指,本不能比得上我上輩子到的苦!
我就這麼拿著江耀祖的手指頭回了家。
母親看到那東西之后當即便昏死了過去,只留下父親一個人抖。
五大三的保鏢將我狠狠推倒在沙發上,瞪著眼睛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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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耍花招!我再給你兩天的時間,五十萬現錢一都不許!」
父親紅著眼,卻說不出一句想要報警的話。
因為這里是小縣城。
一個鄉規民約遠遠大于法律規范,地頭蛇極其強悍的地方。
等母親醒來,便半點沒有猶豫地清點著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
在看來,兒子就是天。
沒了兒子就是沒了希,就是傾家產,也要把兒子救回來。
但算來算去,就算加上我手上的金手鐲,也還是差二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