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恭順地應了聲是,什麼手足之,都是假的,為自己謀取利益才是真的。
雖說以沈家的份,溫寧的嫁妝不會到哪里去,但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多得一點好,不介意討好許氏,畢竟錢這東西,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許氏看著一臉乖順的模樣,還是咬了咬牙,從手腕下一個鐲子給了。
溫寧開心地收下了。
對比溫寧的隨遇而安,小桃顯得憂心忡忡,這小桃是姨娘留給的丫頭,從小和溫寧一起長大,姨娘去世后,就剩小桃和相依為命了。
“小姐,我聽說,這沈小世子的外室可不是省油的燈,是百花樓的清,好像是罪臣之后,說什麼賣藝不賣,整個上京都知道,是沈小世子的人……”
溫寧敷衍地點了點頭,這些事都知道,還知道這子喬言心。是沈舟好友的妹妹,在沈舟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溫寧嘆了口氣,既然沈舟和喬言心做了鴛鴦,那自己何苦去做那打鴛鴦的棒子?
畢竟急了,沈舟連私奔的事都干得出來,只要沈舟在,這世子夫人的位置就安然無恙。
嫁過去,又不是跟那外室爭寵的,只想安心地做的世子夫人,只要那外室不犯到溫寧頭上,溫寧絕不會為難。
第4章 大婚
國公府的聘禮給了九九八十一抬,算是給足了溫寧面子了。
溫正好面子,許氏也不敢在嫁妝里面做手腳,特別是溫寧那丫頭,近來像是有高人指點似的,竟在送親的嬤嬤面前清點嫁妝,寫單子造冊。
讓想手腳都找不到機會。
金銀珠寶裝得滿滿當當,鋪子銀票看得人眼紅。許氏看到溫寧的嫁妝,想到自己兒那虛抬的十八抬嫁妝,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偏偏送親的人都在院子里,半分氣都發落不出來。
許氏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安排了兩個貌的陪嫁丫鬟過去。
一個是柳兒,一個是鶯兒。
相貌段都是一等一的好,最主要的都是溫氏的家生子,賣契都在許氏手里拿著。
看來,這許氏為了拿,也是下了心思的,上輩子溫清嫁國公府,許氏可沒有安排這兩個貌的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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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對于許氏的安排,溫寧沒有多在意,但小桃十分氣憤,看那兩個丫鬟不順眼,故意挑刺。溫寧知道小桃是心疼,能讓出口氣,也隨去了。
出嫁這天,溫家一大早忙開了,溫寧更是半夜就被醒,開臉,梳妝,換喜服,告別家中長輩一系列流程下來,溫寧覺得自己都快累散架了。
幸好,這輩子只結這一次婚。
十里紅妝,溫正送出嫁,出門的時候,溫正言簡意賅地代道。
“到了國公府,務必孝順公婆,要敬世子,遇事要穩妥,不可掐尖要強,需知家和萬事興。”
溫寧乖巧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溫寧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人牽著走,下轎門,跳火盆,拜天地,禮……
忙活了半天,才堪堪完了繁瑣復雜的禮節。
溫寧終于進了新房,但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這國公府家大業大,規矩也多,溫寧生怕自己做錯事,于是頂著紅蓋頭坐了大半夜,靜靜地等著沈舟的到來。
直到深夜,等得快要睡著的時候,楠木門才被推開,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就是溫寧?”
來人應該是沈舟,但此刻溫寧蓋著紅蓋頭,沒辦法看他,只能點點頭。
沈舟挑起紅綢,原本半垂著眉眼的溫寧嚇了一跳,下意識抬眸去看沈舟。
眼前的年容貌俊,一襲大紅的喜服襯得他姿拔,神俊朗,玉簪束發,清冷的眉眼帶著肆意妄為的打量,薄抿,看不出喜怒。
上輩子,沈舟和溫清的關系鬧得很僵,一次也沒有去過溫家,于是溫寧從來沒有見過沈舟。
倒是沒有想到,這沈舟,竟然生得這麼好看?
沈舟開了口,清冷低沉的嗓音帶著怒氣。
“大膽,誰許你這麼盯著我看?”
溫寧睜大清澈亮的烏眸,垂眸乖巧地道歉。
“抱歉,我只是沒有想到世子您,生得如此好看。”
溫寧的聲音又又,明明是道歉的話,聽起來卻像撒似的。
沈舟莫名覺得心上像是被羽輕輕拂過,有些異樣。
“世子,你不?”溫寧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可憐兮兮地著他。
小姑娘長的又乖巧,這樣可憐兮兮的模樣,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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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氣。
“你……”
溫寧打斷了他的話,紅著臉小聲說道。
“今天天未亮我就起床了,到現在還沒吃東西,世子,我好。”
任憑沈舟怎麼都沒有想到,新婚夜,他的妻子對他說的竟然是自己了。
這傳出去,還以為國公府虧待了。
他剛想生氣,可是目及小姑娘盈滿水的雙眸,弱可憐的目,他又有些無奈,算了,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他讓下人準備了些點心送上來,小姑娘的目在看到小吃的那一瞬間,驀然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