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來知曉沈舟長得好看。
冷白,眉若遠山,平素狹長的桃花眼略顯清冷,仿若夜幕下的湖泊,笑起來的時候,水瀲滟溫。
此刻他宛如個稚般睡著,濃卷翹的睫下,是一顆小小的淚痣,平素倒是不容易發現。
溫寧咽了咽口水,纖細的指尖正去,還沒等到那顆淚痣,沈舟就醒了。
年睡眼惺忪,緩緩睜開的眸子懶懶地盯著溫寧,晨曦拂在他細碎的碎發上,格外好看。
“夫人,早啊!”
許是剛醒的緣故,沈舟的嗓音還有些低啞。
溫寧有些心虛:“早,早啊!”
沈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順手將人攬懷里,年上淡淡的清冷香氣,似冬末春初綻放的暖。
不濃郁,但很好聞。
溫寧愣住了,沈舟這是沒睡醒?
要不,大清早怎麼給抱啊?
溫寧嚇得躲在他懷里不敢,生怕吵醒了他,只輕聲提醒他。
“世子,該起來用早膳了。”
沈舟換了個姿勢,將人摟得更了,嗓音沉磁纏綿。
“不急,再陪我睡會兒。”
溫寧乖巧地躲在他懷里,心里百轉千回,這世子莫不是昨晚喝多了,把腦子燒壞了。
亦或,他將自己錯認喬言心了?
想到這里,溫寧周僵。
沈舟低垂著眉眼,溫聲問道:“怎麼了?”
溫寧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世子,你可知我是誰?”
沈舟先是愣了一下,將人拉到自己面前,有些好笑地問道。
“你是我的夫人,我們拜過天地的。”
溫寧倒吸了一口氣:“所以,你沒認錯人?”
沈舟蹙眉:“夫人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在夫人心里,我是那行為放浪形骸的人嗎?”
溫寧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住點頭的沖。
沈舟回想起自己婚前的糊涂事,突然明白的懷疑從何而來了。
“我照看喬言心,僅僅是因為了他兄長喬風的托付。”
他從懷里掏出玉佩,語氣有些地說道。
“我認錯了人,你會怪我嗎?”
溫寧愣住了,終于明白他今早態度為何和之前大相徑庭。
原來,他發現了自己是他的恩人。
沈舟原本就是個好人,這點看他后期投軍報效國家就知道了。
上輩子,溫清得到夫君的寵,奈何他心里裝著喬言心,所以才鬧出了后面拋下溫清,和喬言心私奔的丑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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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輩子,溫寧只想安逸地當的世子夫人。
原先的想法是,沈舟若是,愿意和他舉案齊眉,畢竟沈舟的相貌,很難讓人不。
但沈舟若是喬言心,其實也未必會有多傷心,只要他不休,愿意幫他將喬言心納進門。
反正是正妻,以后喬言心生了孩子,也是嫡母。
但此刻,沈舟突然告訴。
他并不喬言心,之前只是為了故人的托付,才照看的。
但沈舟的話,溫寧并不全信。
推己及人,若是讓溫寧為了好友的托付把自己的名聲搞臭,是絕不愿意的。
或許,沈舟對喬言心有,只是他不愿意承認罷了。
但既然他不愿意承認,自己也沒必要非得捅破窗戶紙,徒惹沈舟生氣。
察言觀,這是寄人籬下最基本的技能。
溫寧想到這里,并不去糾結沈舟和喬言心的事,淺淺笑道。
“世子,當年不過是順手之舉,您實在不必如此掛心。”
沈舟埋首在溫寧的頸窩,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這小姑娘,不僅的,還香香的。
溫寧怕,躲避著往后退了一下,小手抵在沈舟前,溫的嗓音輕聲地提醒著他。
“世子,時辰不早了,等下被人看到……”
沈舟低垂著眉眼,口傳來的覺,他繃了,結了,嗓音低沉暗啞。
“看到就看到,你是我夫人,怕什麼?”
溫寧聽到這話,白皙的臉龐暗暗爬上了一抹紅暈,有些害地抵住他,嗓音又乖又糯。
“世子,別這樣。”
沈舟著小姑娘這模樣,眸深了深,心上不自覺地了一下,勾著角,故意使壞地問道。
“夫人說的別這樣,是哪樣?”
溫寧聞言,臉頰紅得都快滴出了,氣得在他腰腹間掐了一把,嗓音嗔地說道。
“你明明知道,還要人說出來……”
沈舟看著這副模樣,喜歡得不得了,但他知道小姑娘怕,等下太過了把嚇到了,等下又不理他。
苦的,還是他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舍地放開了小姑娘,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
“夫人心地善良,但我不能做那知恩不報的人,這救命之恩,我是非報不可。”
溫寧:“你想怎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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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頷首:“自然是以相許。”
溫寧有些猶豫地看了他一眼,言又止道:“可是當初抱你回去的人,是林叔。嚴格來說,你的恩人是林叔。”
沈舟:“……”
第20章 沈舟,你是真的狗
溫寧費了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把沈舟起來。
兩人正吃著早膳的時候,徐氏讓人來傳話。
下月初七是沈深的生辰,讓他們去捐點香火錢。
菩提寺?
溫寧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
前世,也去過那里,只不過當時是為了給宋晏求功名。
那時候,科舉在即,宋晏整日埋頭苦讀,婆母心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