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許氏病重有什麼好高興的?
溫寧無暇多想,讓人去自己的小庫房里,挑了兩條品相過得去的人參,帶著小桃回溫家了。
溫寧剛邁進門檻,就聽到里頭傳來溫清的哭聲,許氏雖說在旁邊勸著,但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哭哭哭,就知道哭。”
“早跟你說了,那宋家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偏要一頭扎進去,如今怪誰呢?”
溫清哭道:“哪有這樣的人家?花自己兒媳婦的嫁妝也就算了,連未出嫁的小姑子,都要到我房間里來東西,我不過是怒斥了幾句,那老妖婆就打我。”
說到未出嫁的小姑子,溫寧想起來了。
這宋晏還有個妹子,名宋歡。
宋家原先是種田的,家里窮,宋母生下兒宋歡之后,就把送人了。
眼見著,這宋歡也到了談親的年齡。從前在鄉下也就算了,但宋母到了上京之后,見識到了上京的繁華,怎麼舍得將自己的兒嫁給鄉下的泥子?
于是,宋母這一趟回鄉下,順便把宋歡也帶了回來。
這宋歡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剛到的時候,還會裝裝樣子,幫忙干點家務活。
后來,在柳兒的挑唆下,整日什麼活也不干,一心就想著要嫁高門顯貴。
但高門顯貴,哪里是那麼好嫁的?
柳兒說,穿得太寒酸了。讓去找溫清要銀子,買裳首飾和胭脂水。
溫清一開始礙于面子,給了幾兩碎銀,沒想到這小姑子胃口大得很,不到兩天又來找要錢。
這下,溫清不樂意了。
擺出大嫂的樣子,勸著小姑子說道。
“上京價貴,你哥哥如今在讀書,家里用錢的地方多,實在沒有多余的錢,給你去買那麼多東西。”
溫清原以為聽到這話,會知難而退。
沒想到,這宋歡竟然去找來宋母,宋母一來,連問都沒問就責罵。
“歡兒這孩子從小苦,好不容易熬到自家兄長有出息了,沒想到竟娶了你這麼個惡毒的婆娘,一點銀子都不愿意給花。”
溫清聽到這里,差點沒氣壞。
實在忍不了,頂道:“夫君不過是舉人,像夫君這樣的,在上京街道,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這些日子,家里的吃喝用度,都是從我嫁妝里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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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音剛落,宋母劈頭一掌打下來,把給打懵了。
溫清從小沒吃過什麼苦,是溫正的嫡,又是家里最小的。
許氏寵著,就連上輩子,哪怕沈舟不,徐氏也從未大聲呵斥過一句。
如今嫁給宋晏,不過短短幾個月,就吃遍了苦頭。
每日天未亮就要起來干活,家里沒有仆人,洗,燒菜,做飯這些都要自己做。
宋晏如今只是個舉人,科舉在即,他終日備考,也不去找份工做,家里花的都是的嫁妝。
宋母嚷著不好,要吃上好的補品湯藥,還隔三差五的去侍疾,每次一溫清去侍疾,溫清那一整夜就別想著睡了,宋母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出恭,把人折騰得夠嗆。
這段日子下來,溫清整個人都憔悴蒼老了不。
許氏聽到這里,牙都要咬碎了。
“好個老娼婦,竟敢這樣磋磨我的兒,看我不給點看看。”
許氏站了起來,口氣得上下起伏,一旁的萬嬤嬤見狀,連忙給端茶順氣。
“夫人,先消消氣,氣壞了不值得。”
“母親,都是兒不好。”溫清見狀,眼底的淚掉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溫寧掀開珠簾走了進去。
許氏抬眼看,只見溫寧今日穿了一襲杏黃的流錦,行走間流溢彩,縷縷生輝,皓白的手腕帶著上好的翡翠玉鐲,滿頭珠翠搖搖墜,高貴又大方。
溫寧輕聲地向行了個禮,然后垂首站在溫清旁邊。
不對比還好,這樣一對比。
溫寧如凝脂,白里紅。一看就是氣充盈,養得極好。
反觀自己的兒,暗沉發黃,明明是二八年華,卻形如枯槁。
這如何不生氣?
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溫寧這小賤人,氣居然養得這麼好。
看來,這國公府并沒有虧待。
許氏此刻又氣又悔,氣自己兒不爭氣,當初非要嫁給宋家那個窮小子。
又悔自己立場不堅定,輕易答應了小兒換親的事,如今看到溫寧過得好,心里更是百爪撓心,不是滋味。
端著嫡母的架子,睨著對溫寧說道。
“寧丫頭,你妹妹這事,你怎麼看?”
早在剛進門的時候,溫寧就知道,許氏生病是假,許氏傳話讓回來,是因為溫清委屈跑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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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同自己說有什麼用?
就這小板,難道還能跑去跟宋母干一架?
原本打算走個過場,寬溫清幾句,然后找個機會溜了。
溫寧見許氏點,只能站了出來,著頭皮說道。
“這宋家太不像話,母親定要給妹妹出口惡氣。”
開玩笑,拱火誰不會?
前世,溫寧可沒吃過宋家那老妖婆的虧。
如今有機會坑一把,溫寧可不會手。
溫清不過是個小姑娘,斗不過宋母也是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