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罰一個時辰”程韞玉說完以后,還不忘記友善地提醒程熏:“慶國公夫人今天進宮了,不到天黑是不會回來的,至于慶國公…”
“…他現在正忙著在前廳跟秦將軍說話呢,你猜你挨罰的原因要是當著秦將軍的面捅出去的話,慶國公會不會替你說話?”
程熏臉上的神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雖然慶國公一直都非常寵,但是程熏也非常清楚,這只是在不涉及到慶國公府利益的前提條件下。
秦閻手握重兵,是天子近臣,慶國公現在忙著跟他搞好關系都來不及。
如果真的被程韞玉當著秦閻的面朝慶國公告上一狀的話,慶國公肯定不會偏心的。
程熏袖下的手攥起了拳頭,過好一會兒才緩緩低頭,在眾目睽睽下,跪在了人來人往的過道旁,然后手舉著丫鬟遞過來的德,一邊屈辱的掉眼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背誦。
“聲音再大些,你沒吃飯嗎?”程韞玉看著程熏:“剛加罰了一個時辰是吧?所以這背誦的遍數也從三遍變六遍了,聲音必須大些,若是敢懶,本郡主就加罰到慶國公夫人回來為止。”
程熏加大了聲音,臉頰臊得通紅。
程韞玉勾,帶著翠兒轉就走,到了前廳附近以后,看到外邊抬著聘禮的隊伍,轉頭低聲吩咐翠兒:“你去幾個人過來,給他們端碗糖水再挨個打賞點銀子,然后再幾個人把這些聘禮全都抬到我院去。”
翠兒點頭,一溜煙的跑開了。
程韞玉吩咐完以后,這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讓人朝里邊通報一聲。
一直滿臉含笑跟秦將軍談話的慶國公,聽到通傳聲以后,急忙讓人給程韞玉搬凳子,請上座。
程韞玉走進來以后,先是朝慶國公這邊喊了一聲父親,接著才看向旁邊穿盔甲的俊年郎,屈膝行禮,喊了一聲秦將軍,然后才座到對面。
秦閻看著面前的人兒,只覺得呼吸都慢了一拍,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幾個字。
面若桃花……笑如靨。
“郡,郡主”秦閻回過神急急忙忙也應了一聲,然后清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我這次過來是親自過來下聘禮的……除此之外…還有送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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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一直站在秦閻后的家丁端過來用紅帕蓋著的婚服,點翠冠,還有披帛,鞋。
程韞玉有些意外。
在大虞朝大婚禮最隆重的方式,一共有兩種。
除去那一百零八抬聘禮,嫁妝,剩下的就是關于婚服。
婚服可以選擇自己親手繡制,也可以選擇由夫家來送。
親手繡制的好就是尺寸大小花樣,全都可以自己去選擇,這個屬于大家閨秀,千金貴最常選擇的一種了。
當然,大部分貴是不會完完整整繡完一件禮服的。
比如們慶國公府,假如和程熏想要自己親手繡制婚服,最多也就是在已經制作好的婚服上,自己加繡一些花樣。
也就是俗稱走個形式。
而由夫家送婚服,相對來講就有些復雜了。
因為由夫家來送婚服,這婚服的規制花樣全都由夫家說了算,如果夫家在意你,看重你,自然而然會將這婚服制作得無瑕。
若是夫家不在意你,不看重你,那大部分是不會給你準備婚服的。
就算是給你準備婚服,也是本著刁難的意思,刻意準備一件特別難看的給你。
還有就是尺寸問題。
由別人送的婚服,多多都會有點不合,這就可能會涉及到后邊的二次修改。
程韞玉憑借上輩子對秦閻的印象,一直以為他是這種不太在意儀式的人,沒那麼細心,所以一直都是打算自己買的。
沒想到……
秦閻讓后的家丁將紅喜帕打開。
程韞玉看著里邊用金銀線繡制出來的喜袍,忍不住手了,聲音帶著詫異:“看這婚服的繡法……好似宮中的手藝。”
“是”秦閻點頭,抬眸對上程韞玉的眼睛:“本將軍早在年初的時候,就已經請過旨,勞煩司繡坊的人替我準備婚服了…”
“只是當時一直都沒有人選,所以這婚服的尺寸就沒有定,這次接到賜婚圣旨,我就趕回京,命司繡坊的人制郡主的尺寸了。”
程韞玉看著秦閻眼中認真的神,不自覺紅了面頰:“有勞秦將軍費心了。”
上這麼說著,但心中卻陣陣疑。
因為,如果秦閻說的是真的,早在賜婚之前他就已經朝陛下申請過在司繡坊準備婚服,那上輩子秦閻和程熏婚的時候,為什麼程熏沒穿過這件禮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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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單單是沒穿過禮服這麼簡單。
上輩子程熏和秦閻婚那天,秦閻好像都沒從邊疆趕過來,就沒面。
儀式全程都是程熏一個人走的。
當時才和司憲理婚不久,被司憲理的母親借口禮佛關在宋安王府磨子,一步都出不去,所以全都是聽翠兒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