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程韞玉又淡定地將信封放在桌上,轉回到床前坐下。
等秦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家夫人翹著二郎坐在床前,蓋著蓋頭把玩筆,正在思索什麼的模樣。
“娘子在想什麼”秦閻走進來,隨手關上房門,程韞玉這才意識到有人進來了,于是把筆一丟,放下坐好。
秦閻見狀,一時間忍不住想笑,過了好一會才走過去道:“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娘子喜歡怎麼坐就怎麼坐…”
他這麼一說,程韞玉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那我掀蓋頭了。”秦閻一邊問,一邊手將程韞玉頭上的紅蓋頭緩緩掀開。
燭下,致冷艷的面容,讓秦閻整個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秦閻耳飛快劃過一紅暈,然后不自在地清清嗓子:“你,你不,不,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不不覺還好吧,其實我有事跟你說。”程韞玉仰起頭看著秦閻,剛剛在心中琢磨了好一會兒,覺得還是應該把難民的事說出來。
一來,按照上輩子的事發展,難民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發現這件事并不難。
二來,這次想趁著有時間,親自去一趟蜀州,一個人太危險,必須有人一起,那沒有人比秦閻更合適了。
“想跟我說什麼?娘子大可直言。”秦閻給程韞玉倒了一杯水,將桌上的糕點遞過去。
程韞玉一口氣將杯子里的水喝干凈,拿起一塊糕點邊吃邊直接切正題:“我的人過來匯報,說過幾天可能會有大量的難民涌京城,這些人全是從其他縣州過來的。”
“我想明天一早就跟你一起出門,迎一迎這些難民,然后直接將這些難民引到蜀州去。”程韞玉看著秦閻:“因為京城這邊是不會管的,蜀州那邊剛好能容得下這些難民,我也要順便去蜀州那邊辦點事,你可以和我一起。”
秦閻還以為程韞玉和自己談的是什麼事呢,沒想到是這個,不扶額低笑。
過一會兒才收斂臉上的笑意,然后一本正經的說:“當然沒問題。我這邊有15日的婚休,15日之后才會返回邊疆,在那之前有時間陪你去蜀州。”
“嗯”程韞玉拿出輿圖平鋪在桌上:“咱們從這條路線直接去蜀州,距離比較近,那些難民應該也會從這邊經過,因為這里是較為平坦的路,比起其他的小路要好走,到了蜀州以后,我辦完事,咱們可以從那邊直接到你邊疆值的地方。”
Advertisement
秦閻在邊疆作戰多年,也是習慣看輿圖,聽程韞玉這麼說,不由得湊近認真起來:“你安排的路線很好,很近,我也是才知道蜀州距離邊疆那邊居然有這麼一條近路可以走,以后這條路線可以多多利用起來。”
但說完以后,他又忍不住到疑。
程韞玉為郡主,在京城養尊優,為什麼能夠看得懂輿圖?
而且,還能提前知道難民的事。
甚至在著手準備將這批強壯的難民引到蜀州去,打算給蜀州增添人口。
秦閻若有所思地看向旁邊的程韞玉。
這是一個普通郡主所能擁有的能力嗎?
6,瞧你慫的那樣...
程韞玉還沉浸在輿圖之中:“的確,這條路線是不錯的,以后你在邊疆作戰,需要糧草補給的時候也可以利用起來。”
上輩子程韞玉看輿圖的時候就覺得可惜,因為秦閻他們鎮守邊疆也需要一個可以周轉糧草的地方。
所謂的周轉,并不是說單純地運輸糧草。
而是在運輸糧草之余,有一個備用的戰略地點,或者說是一個大后方。
這個大后方,可以在秦閻他們急需糧草或者是急需一個休息的地方或者是急需補充糧草時,提供援助。
但是,上輩子的司憲理登上大統之位以后和現在所在的當今圣上一樣,都是鎮守邊疆和打仗需要依靠秦閻,但又害怕秦閻太過于強大,所以本不肯給秦閻所帶領的秦家軍這樣的一個退路。
本來程韞玉是沒想過自己能和秦閻婚的。
因為區區一個慶國公府,哪里有這個擁有封地食祿的玉禾郡主利用價值大?
上輩子人走配路線,但心可沒走配路線,腦子里邊非常清楚知道司憲理娶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是玉禾郡主。
哪怕這位郡主只是一個有著荒蕪土地的小郡主,這也是一種份尊貴的象征。
可以用來給他們宋安王府錦上添花。
而對于當今圣上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利用工,不管用來嫁給哪方勢力都沒問題。
因為蜀州荒蕪,人煙稀,跟邊疆極近,除了危險比較多以外,基本沒什麼用,擁有這樣封地的沒什麼價值與實權,不足以構威脅。
上輩子宋安王府也和當今圣上一樣,把當一個沒有什麼作用的花瓶。
Advertisement
直到隨著靠手段將蜀州治理的越來越好,宋安王府才發現的價值,并靠著那塊封地的滋養,表面上淡出朝堂,不爭不搶,私下里過得越發滋潤,將勢力暗中不斷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