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熏強忍著心中的酸楚,緩緩走到程韞玉的馬車前,朝秦閻笑了笑:“見過姐夫,我來見見嫡姐……想送送……”
“你是想送我,還是想過來看姐夫啊?我可不記得我跟你有什麼特別好的關系。”程韞玉坐在馬車上吃著甜瓜,揶揄了一下。
“嫡姐你怎麼這麼說,我,我對姐夫可沒有什麼意思,我如今已經婚了,我只是……”程熏咬,來回瞅了瞅四周的人。想繼續給自己澄清解釋。
但話到邊還沒等說出口就聽到程韞玉勾,說出一句讓你目眥裂的話:“其實妹妹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畢竟我非常清楚,妹妹今日過來送我的目的是其二,其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像妹妹一樣……待吧?”
程韞玉最后一句話說的很輕。
但程熏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
用驚恐的表看著眼前的程韞玉,聲音幾近發抖:“什麼意思?你…你也是重生的…”
“妹妹在說什麼,姐姐聽不懂。”程韞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無辜迷茫的表,反而意味深長的勾著:“不知道妹妹和宋安王世子的新婚夜過的好不好?妹妹和宋安王世子伉儷深,新婚之夜肯定過的非常甜吧?”
程熏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抬起頭,用猩紅的眼睛看著程韞玉:“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司憲理他…”
“唉,起來起來”就在這時,不遠,程思禮騎著大馬一路跑過來,居高臨下地轟趕:“那個帶著假發的禿頭鹵蛋在那干嘛呢?我阿姐煩不煩你啊,能不能別過來跟我阿姐說話?”
秦閻本來還在聽旁邊孟儀匯報準備況,一聽程思禮說的這句話就忍不住悶笑。
程韞玉也忍俊不。
程熏惱怒轉頭去瞪著程思禮:“你說話能不能放尊重一些,我好歹也是你家人!”
“要不起,我可沒有你這種鹵蛋家人。”程思禮毒地諷刺了一句,然后騎著馬將程熏趕到一邊探頭看著程韞玉:“阿姐,我申請了去邊疆隨軍,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了。”
“喲,程世子居然要跟著一起隨軍。”秦閻抬眸看了程思禮一眼:“那以后你可要聽我這個姐夫的管教了,你居然也愿意?真是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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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禮朝秦閻所在的方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程韞玉輕笑,接著又看向程思禮:“當今圣上,怎麼可能會同意這件事啊?”
現在椅上坐著的那位不刻薄寡恩,而且疑心病很重。
京城中的諸王侯,和各個世子基本沒有幾個是天才的,聰明的,全都是愚昧的紈绔子弟。
哪怕弟弟程思禮君子六藝俱全,而且長相俊雅,在外名聲也是混不吝的,為的就是害怕引起當今圣上的猜忌。
所以寧可去當襯托皇子的那些綠葉,也不敢一枝獨秀。
但就算如此,陛下也鮮會同意類似的事,因為這在陛下眼中是想掌握軍權的行為,是會被陛下當做眼中釘中刺理掉的。
怎麼程思禮知這一切還這麼大膽。
而且偏偏龍椅上的那位還真同意了。
“阿姐,陛下,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說我要過去建功立業,打勝仗,然后陛下忽然就同意了。”程思禮一邊說一邊力的拽著韁繩晃來晃去。
程韞玉聽到弟弟這麼說,臉上劃過若有所思的表。
當今圣上正常來講是不會這麼同意的,現在會忽然同意了,看來只有一個理由。
程韞玉看向秦閻。
應該是陛下想要在借機培養幾名能夠自己控制的大將,瓜分秦閻的勢力。
程思禮就是被當今圣上選中培養的對象之一。
程韞玉瞥了一眼孫子兵法看都看不進去的程思禮,在心中搖頭。
上輩子司憲理造反,程思禮作為自己的親弟弟,自然也是幫忙帶過兵的,但作為程思禮的親姐姐,程韞玉承認人就是有不擅長的東西。
弟弟君子六藝表面上看著明明都很不錯,但偏偏在孫子兵法帶兵領將上面是完全沒天賦。
最好的戰績就是自己活著回來了。
程韞玉琢磨著當今圣上,想要在打仗,帶兵遣將這方面努力培養弟弟,真可以算是踢中一塊鐵板了。
程思禮帶兵領將主打的就是一個全軍覆沒,帶多人死多人。
上輩子的每一站都是死里逃生。
上輩子搜配路線幫著司憲理奪皇位打仗的時候,為數不多的幾個拜祭,有99%都是程思禮提供的。
想到這,程韞玉看了一眼程思禮,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等下還是得跟秦閻好好商量商量。
讓他在訓練程思禮的時候,稍微做做樣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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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真的死心眼去往死里訓練程思禮。
程熏站在不遠,看著一口一個鹵蛋著自己的程思禮,表都快要扭曲了。原本還想在從中話說些什麼,但屢次都不進去,最后干脆氣的跺跺腳,上丫鬟小紅離開。
秦閻抬眸撇了一眼走遠的程熏,想到據自己的調查,就是這個子在慶國公府天天跟程韞玉爭風吃醋爭奪父親寵,讓本就失去母親的程韞玉在慶國公府孤獨地長大,心中就忍不住劃過一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