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瞳”站在原地，系統不斷彈出警告：
【模塊損】【記憶模塊部分紊】【行為模式出現異常】。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抖，這是程序從未設定過的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陸庭昭推門而，見到“溫以瞳”全的樣子飛快跑來。
“瞳瞳！你怎麼了！”
第12章
人偶沒有太主觀的思想，所以也無意瞞向馨晴來過的事實。
因此不到十分鐘，陸庭昭就知道了事的全部真相。
他氣得臉發青，可現在更令他在意的，是“溫以瞳”看起來有些反常的反應。
“瞳瞳......“他上前一步，手想要的肩膀。
而對方卻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
“我沒事。“
的聲音依然溫，但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卡帶的錄音機。
陸庭昭的手僵在半空，他注意到“溫以瞳”的眼睛有些不對勁，瞳孔深似乎有微弱的點在閃爍，就像夜空中若若現的星星。
走路的步伐也很穩，但每一步的間距都確得可怕，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陸庭昭跟在后，看著漉漉地走進客廳，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彈的卻是陸庭昭從未聽過的旋律。
“這是什麼曲子？“
“溫以瞳”停下演奏，轉過頭看著他，角揚起一個完的弧度：“這是我為你寫的，你喜歡嗎？“
陸庭昭覺后背發涼。
溫以瞳不會彈鋼琴，這是他們剛認識時就告訴過他的。
“瞳瞳......“他艱難地開口：“你還好嗎？“
“溫以瞳”站起走到他面前，的眼睛依然直視著他，但瞳孔中的點已經連一片，像是無數代碼在流。
“我很好，“說：“只是有些程序......不，是有些記憶混了。“
陸庭昭猛地后退一步：“你說什麼？“
“溫以瞳”歪了歪頭：“我說錯了嗎？對不起，我的語言模塊可能也到了影響。“
說完，的聲音突然開始失真，像是電子設備發出的聲音：
“檢測到系統異常，正在嘗試修復。修復失敗......警告，警告......“
陸庭昭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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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這不是溫以瞳。
他最的人被人替換了，可他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那真正的溫以瞳去哪了？！
即將失去人的恐慌讓他顧不得其他。
他想一腳踢開那個已經于半殘廢狀態的仿生人，卻因為那張和溫以瞳一模一樣的臉讓他生生止住了作。
仿生人......他好像聽誰提起過，曾經當個玩笑聽了一耳朵，沒想到再見到就是在自己家里了。
想到這一線索，陸庭昭即刻沖出家門踏上尋找的道路。
暴雨就是在這個時候砸下來的，陸庭昭沖進雨幕時還能聽見自己太突突跳的聲音。
手機定位最后一次出現在城西的人偶店，當他渾闖進那間銀展廳時，全息投影屏正在循環播放廣告詞：“讓科技平離別傷痛。“
可店的工作人員每個都很有專業素養，對于顧客的信息他們守口如瓶，任陸庭昭搬出什麼手段、如何懇求，他們都視若無睹。
“抱歉先生，我們對于每一位顧客都簽署了保協議，除非本人親自授權，否則我們不會泄一個字。”
“更何況，人偶的信息收集需要大概十五天的時間。若確實如您所說，你們兩個十分恩形影不離，您怎麼會沒注意到人偶的生呢？”
一番話說得陸庭昭啞口無言。
那十五天的時間里，他在干什麼？
他想起來了，他在和向馨晴鬼混，他在用各種理由不回家，他在讓他最的人獨守空房一夜又一夜。
淚水不自覺流淌滿臉，陸庭昭渾渾噩噩從人偶店出來，冒雨回了兩人曾經一起住過的老宅。
老房子的木門在踹到第五下時終于著敞開，的霉味裹著回憶撲面而來。
八年前那個同樣悶熱的夏夜，溫以瞳就是跪在這塊翹起的地板上，用撕碎的襯衫給他包扎打架留下的傷口。
此刻月從雨的屋頂傾瀉而下，照見墻角那個孤零零的行李箱——是他高中時用的那個，現在裝著有關曾經的東西。
褪的電影票、斷齒的木梳、還有他們養死的綠蘿最后一片枯葉。
凌晨四點，陸庭昭站在橋欄邊時，東方已經泛起蟹殼青。
漲的海浪吞噬了最后一點希，溫以瞳好像真的無聲無息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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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無人注意時候，鎖屏照片上溫以瞳的容貌正在褪。
那是做的數據清除程序，此刻終于完最后1%的進度。
第13章
陸庭昭推開家門時，那個冒牌的溫以瞳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抬眼細細打量周圍，才發現玄關兩個陶瓷娃娃的位置空得刺眼。
那是陸庭昭親手做的擺件，此刻只剩茶幾上孤零零的底座，邊緣還粘著幾片沒清理干凈的瓷片。
客廳窗簾被風掀起，出后面焦黑的壁爐壁。
幾片沒燒盡的蕾粘在爐口，他認出是溫以瞳珍藏的婚紗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