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后,對方二話不說發來一堆照片連帶著文字。
畫面里,是病床上不同角度的陸庭昭,甚至還有吊瓶特寫。
“以瞳,我是許英淮,陸庭昭病了你快回來看看他吧。”
“醫生說這個病是急的,很兇險,他到現在都是半夢半醒,連水都喝不進去。”
“以瞳,我知道你還在生他的氣,但是他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再回來看看他?”
溫以瞳瞟了一眼對話框里的幾行文字,反手將屏幕扣轉。
大概兩人都忘了,同樣的招數他們幾年前就用過了。
那時的不是看不出來這些把戲,只是還陸庭昭,所以心甘愿去下這個臺階。
至于現在......
溫以瞳冷笑一聲,直晾了他們兩小時才決定回個電話。
第21章
手機那頭,許英淮看著溫以瞳的來電顯示喜笑開:
“誒!有效果有效果,關心你來了!我就說剛才是忙著呢,沒空看手機。”
許英淮咧著笑按下接聽,還沒開口,溫以瞳清冽的嗓音就傳耳:
“有完嗎?這麼稚的招數還要玩幾次?”
“許英淮,我勸你不要再參與這件事。你替你的好兄弟出謀劃策,所以就完全不考慮我的是嗎?”
“我知道你之前幫陸庭昭瞞著我,也知道你幫向馨晴養胎,這些事我懶得和你算賬,也麻煩你不要再在我眼前蹦跶。”
“陸庭昭在你邊吧,請你轉告他,從小到大我決定的事就沒有后悔過,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回頭也不可能,別再浪費時間在我上。”
溫以瞳沒管兩人的反應,自顧自說完就掛了電話。
而許英淮早在聽到對方說知曉一切時就變了臉。
通話開了免提鍵,溫以瞳的一字一句都被病床上的另一人聽得清楚。
陸庭昭眼神晦暗,一言不發拆了手上的吊針。
“庭昭!你去哪?”
“外面煙,沒事。”
他落寞的背影逐漸于黑暗中。陸庭昭心在滴,卻還沒完全熄滅。
他總想著,十幾年的,怎麼會說放就放呢?
瞳瞳一定是在生他的氣,只要他哄得認真一點,再認真一點,就一定愿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于是他翻遍了國所有的拍賣會準備要帶給溫以瞳的禮,一連幾周都沒再出現在溫以瞳的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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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者卻好似全然沒發現了這號人,在陸庭昭消失的第三周,抱著牛皮紙袋從超市里出來。
可惜天公不作,臨出發前賭了一把今天不會再下雨,現在看來是賭輸了。
“需要幫忙嗎?“
一側的傘檐微微抬起,出雙含笑的眉眼。
一個青年男人舉著把黛青的傘,指了指溫以瞳懷里搖搖墜的牛皮袋。
“謝謝,我自己可以。“
往檐下退半步,后腰抵上冰涼的門把手,可男人卻已有些唐突地接過紙袋:
“我們見過。我知道你的那間畫廊,平時還做點瓷畫作修復的買賣。我家里人從你那兒買過一副水墨畫,他們都很喜歡。”
雨斜斜掠過傘骨,溫以瞳抬眼重新打量了這個人。
男人程逾明,在附近大學教藝史。
在參加流會時曾聽的客戶朋友遠遠介紹過一次,但也僅此而已。
“我記得你曾對著這扇雕花窗畫畫。“
程逾明停在一家古董店前轉向:“要試試從二樓的角度嗎?店主是我朋友,可以為你開放。“
盡管對方已經極大表現出自己沒有惡意,但溫以瞳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有些不請自來的相模式。
重新接過被護在懷里的紙袋,謝絕了對方的提議。
“不用了,謝謝。”
程逾明也不介意,只是將傘又往側傾斜了些,陪著一路無言走到畫廊前。
好歹有一路的撐傘誼,本著禮貌主義,溫以瞳還是將人請進來,轉去泡了壺熱茶。
抬頭就看到程逾明正在窗邊侍弄綠植,側臉在氤氳水汽中模糊了廓。
的畫廊好久沒來這種能融進風格里的人了。
第22章
大概程逾明也看得出溫以瞳有意保持距離,所以也沒再多留,一杯茶后就起告辭。
只是后來的日子里,總是隔三差五就借著書本理論要與實踐結合的理由往返于畫廊和學校間。
一來二去,兩人竟然也算稔,溫以瞳已經全然沒了初見時的疏離。
與此同時,陸庭昭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手中著那份剛收到的法院傳票,紙張的邊緣被他無意識地得微微發皺。
傳票上的字跡清晰而冰冷,像一把無形的刀,割裂了他心底最后一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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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幾行字,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那些字跡在眼前跳,刺得他眼睛生疼。
窗外,城市的喧囂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原本這些萬千燈盞里,也有一束是為他而亮的。
可惜......
陸庭昭的目過玻璃落在遠的高樓大廈上,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大洋彼岸。
最終他還是沒能忍住對自己的告誡,歷經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再次來到這個充滿溫以瞳影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