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是未開發的野雪區,嶙峋的巖石像怪的獠牙。
后突兀地響起雪板的異響。
安時七猛地回頭,卻見溫喬正以詭異的角度朝沖來。
“啊啊,教練救我!”溫喬驚慌地著。
本能驅使安時七撲過去拽雪杖,巨大的慣讓兩人翻滾著墜向雪。
右撞上巖壁的瞬間,安時七聽見清晰的骨裂聲。
鮮在白雪上暈開時,崖頂傳來虞航撕心裂肺的喊聲:"喬喬!"
溫喬的護目鏡摔裂在五米外,本人卻毫發無傷,作利落地爬了起來,而后向安時七撞了過來。
安時七忍著劇痛,想要直起,卻被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道直接撞進了雪坑底部。
安時七的頭磕到石塊,溫熱的汩汩流下,完全蓋住了視線。
模模糊糊中,聽見了溫喬的笑聲:
“大師的符紙果然好用極了……哈哈哈……”
“安時七,就憑你,也想跟我搶?”
原來,一早就知道安時七的份。
甚至不惜用玄學符紙來對付安時七。
可是為什麼呢?
明明霸占著爸媽哥哥的,虞航的一顆心又全在上。
為什麼還要這樣容不下自己呢?
安時七想不明白。
只覺得頭疼得。
雪坑上方傳來了各種嘈雜聲。
最明顯的,無外乎虞航那驚恐到抖的吼:“喬喬,喬喬你怎麼樣?”
風中飄來溫喬的泣:"我以為要死了......那個教練突然沖過來,我本剎不住......"
“該死的東西!”虞航暴怒,“人呢?”
“不知道……、看到我摔了……就、就自己走掉了。”
“喬喬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付出代價的,我們先去醫院。”
聲音漸漸遠去,安時七躺在雪坑里數著飄落的雪花。
溫熱的漸漸凝固冰,最后的等待也落了空。
安時七出那枚戒指,塞進最深的雪層。
金屬墜落的軌跡像極了和虞航的,
無聲無息地沉永夜。
第4章
雪粒像無數把小刀劃過安時七的臉頰。
“虞航......你怎麼敢?”
嚨里充斥著氣,安時七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傷到了臟。
靠在冰塊上緩了很久,終于給自己積攢了些力氣撥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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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救援的時候,安時七嘗試著給虞航撥去視頻電話。
相的三個年頭,因為虞航的聾啞人份,他們每次聯系,都會選擇打視頻。
然后安時七說,虞航聽。
安時七很想知道,此刻的虞航,會怎麼理自己的這個視頻電話。
和預料的一樣,虞航沒有接。
如果是以前,安時七會認為他正在忙,便不會再繼續打下去。
反正虞航看見了,也會給回過來的。
可是此刻,安時七卻不想再當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持續不斷地撥去電話,一遍又一遍。
終于,在響到第十次的時候,那邊匆匆掐斷,而后發來了短短的四個字:
【急事,勿擾。】
安時七著手指,十分艱難地打下了回復:【阿航,我好冷。】
虞航沒有再回過信息。
直到急救車鳴笛由遠及近,安時七也沒有等來對話框里的下一句話。
“哈哈。”
安時七靠著冰壁,凍僵的角剛揚起弧度,就聽見搜救隊員的驚呼
“嚴重失溫,瞳孔擴散,快上ECMO!”
……
手室的紅燈亮起,安時七俯看向正被一群醫生急搶救的自己,覺有些微妙。
現在的狀況,在玄學界有個專有名詞,做走殼。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靈魂出竅。
安時七的本來就不好,如今又是失又是失溫,也難怪會落得一只腳踩進棺材的下場。
忽然很想知道虞航在干什麼。
意念一,下一秒,就飄出了手室。
走廊上,虞航一腳踹翻了長椅:“一個迫害者裝什麼可憐?今天要是死了,是活該,沒死我也會弄死!”
金屬椅腳劃過地面的刺響中,護士長突然沖出來:“病人室了!”
虞航冷冷地哼笑:“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爬去給溫喬磕頭認錯!”
麻醉師推開手門:“失溫導致多衰竭,準備……”
虞航冷冰冰地了手室一眼:“這種蛇蝎心腸的人,老天爺都想收了。”
“阿航!”穿著病服的溫喬從拐角轉了過來。
虞航的眉眼即刻從冷漠變作了張:“喬喬,你怎麼不待在床上?”
他下外套,地抱住溫喬:“冷不冷?”
溫喬搖搖頭,往手室探了探脖子:“那個教練還在搶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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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活不了。”虞航很無所謂,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真該高興自己已經付出了代價,否則,我也會給好看!”
溫喬勾起角:“航哥,算了吧,我反正也沒什麼大礙,都這樣了,再追究下去,顯得我們很絕。”
“而且,我哥聽說我傷了,急得不行,咱們明天還是先回去吧。”
虞航的頭:“喬喬,你可真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傻姑娘。”
他的視線掠過飄在半空的安時七,涼颼颼地落在手室急救燈上:
“那就讓我祝愿這位蘇芮士,用永遠的沉睡來贖罪吧。”
這句話像是最恐怖的咒語,將安時七的魂魄釘在了蒼白的瓷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