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本沒有需要庇護的虞航,只有把耍得團團轉的司大。
安時七垂下手臂,揚起頭,站在墻外看絢麗多彩的煙花。
路旁的玉蘭枝頭,幾朵瑩白花苞被夜打,也微垂著子,只那花瓣,仍舊掙扎著想要盛放。
嘭嘭嘭。
各式各樣的煙花竄上半空,絢麗得迷人眼,也消失得猝不及防。
安時七轉走夜,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戶頭上多了一筆林助理轉來的謝費,安時七決定對自己好一點。
來到海城最有名的酒店,開了間360度海景房。
晚餐選的是海鮮大餐,付錢的時候,拿出了虞航的銀行卡。
虞航聲稱自己在一家機構當手語老師,工資全都打進了那張銀行卡。
他把卡給安時七,真誠地說:【我把我的家和退路全押給你。】
安時七壞了,鄭重地收下了銀行卡。
在一起的三年,從沒過卡里的錢,每個月還往里面固定存一筆。
也是難為了司大,為了演好窮小子虞航,還真找了個機構給他卡上“發工資”。
安時七自嘲地笑出了聲。
手機嗡嗡作響,屏幕上亮著派大星頭像。
第8章
安時七沒有接。
按照這幾天的觀察,虞航最多打到第三個。
可是今天卻有些意外,虞航一連打了7個,仍不肯罷休。
安時七皺眉頭,遲疑著點下了接聽。
【時七,你總算接電話了。】
虞航的樣子好像很急迫,比手語的作都比平常快了一倍。
【我家這邊的事解決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廣市陪你,你現在在哪里?】
安時七狐疑地向對方。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陪溫喬放煙花。
安時七離開的時候,還聽到他說明天要陪溫喬去泡溫泉。
怎麼會突然提出要回廣市?
虞航注意到安時七的表,抬掌了一把臉,把那層焦躁一并抹走。
只余下款款深。
【時七,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廣市,我想清楚了,我要回去陪你過年。】
心頭不由一。
理智告訴安時七,虞航絕對不會為了而拋下溫喬。
上,安時七卻幾乎沒有自控之力。
刀叉在陶瓷盤里落下脆響,虞航這才留意的周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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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七,你這是在哪里?】
安時七穩住緒:“哦,我回海城了。”
虞航瞳孔一震:【你回海城了?什麼時候到的?已經去過溫家了嗎?】
一連三個質問,安時七剛剛掀起微波的心湖再度歸于平靜。
“今天晚上剛到的,我怕時間太晚,就沒去溫家,打算明天買點禮再去。”
虞航松了一口氣:【時七,我老家離海城不遠,上高速也就一個小時,我現在坐車過去找你,明早我陪你一塊兒回溫家。】
安時七聽得有些恍惚。
年前,和虞航說好了,今年要帶他去見家長。
溫家夫妻沒有把當兒看,可他們始終是的父母。
終大事還是得告知他們一聲。
安時七計劃的是,今年先帶著虞航見溫爸溫媽,正月頭再帶他回去看姑婆。
然后把天一門的告訴他。
——那是安時七的最后一道防線。
安時七是下定決心,要把自己從里到外,毫無保留地付給虞航。
以為他是值得托付之人。
幸好啊!
在釀大錯之前,總算看清了他的謊言。
安時七眼角發酸,視線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屏幕那邊的虞航微微一愣:【時七?你怎麼哭了?】
安時七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因為啊,阿航你真的太好了。”
虞航的臉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眸里涌著復雜的影。
他十指叉,指節因用力而著白。
等了一會兒,他才打出了掛斷前的最后一句話:【等我,一個小時后見。】
他顯得那般迫不及待,就像是思念人的純小子。
可安時七哪里還敢相信他的“真心”?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虞航幾乎是踩著點到的。
他呼哧呼哧地著氣,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然而,從溫家趕過來,左右不過10分鐘車程。
安時七的腦子里閃過兩個字:“影帝”。
被虞航抱進懷里時,忍不住繃了雙肩。
第9章
虞航察覺了的僵,慢慢放開手:【時七,你怎麼了?】
“……”安時七出一抹笑,“沒什麼,看到你太高興了。”
不著痕跡地拉開距離:“你呢?為什麼突然改主意了?不是說有高利貸催收麼?讓阿姨一個人在家,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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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塑造的人設里,虞航就是個單親家庭的窮小子,他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為了照顧母親,他寧愿和安時七異地,自己則往返于兩地之間。
安時七覺得他有責任有擔當,選擇支持他的決定。
到頭來,所欣賞的閃點,卻是虞航為了哄騙自己的假面。
【是媽媽讓我過來陪你的。】
虞航又了過來,目往房間四輕輕掃過,
【時七,今天怎麼想到住海景房了?是猜到老公我會來嗎?】
也難怪虞航會這麼自信。
安時七平日過得極為節儉,但對虞航卻很大方。
如果是虞航提出想要一晚,安時七不會有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