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隨便找個青年旅社也就打發過去了。
安時七瞥見虞航的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別開臉，用力干咽了幾口。
虞航恍若未覺，手向安時七的小腹。
安時七渾繃，反應很大地推開了他。
虞航詫異地看過去。
安時七閉了閉眼：“今天趕路很累，早點睡吧。”
虞航的瞳眸有暗閃過，在安時七走進臥室前，終于說出了今晚的目的：
【時七，海城第一醫院的婦產科很有名，我們明天去做個孕前檢吧。】
【我媽想要抱孫子了。】
藏在睡袖子底下的手指，難以抑制地抖著。
只有狠狠地咬牙關，才能不讓冷笑溢出。
在一起以來，每次做那事，虞航都會做好避孕準備。
即使干柴烈火間忘了用套子，也會在事后讓安時七吃急避孕藥。
安時七半開玩笑地問過他：“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虞航用眼睛訴說著他的深：
【為母親意味著太多的不確定，我想讓你多做幾年快樂的小孩。】
曾經最聽的話，此刻附在耳旁尖銳地嘲笑著。
“安時七，虞航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要你生的孩子。”
“哦，他連你都不想要呢！”
……
安時七甩甩頭，深深進虞航的眼里：“阿姨為什麼突然那麼著急？”
【年紀大了嘛，難以避免的。】
虞航的表不破綻。
但是安時七知道，他又是在用謊言掩蓋真實目的。
這一回，他又想做什麼？
夜漸漸深了，安時七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虞航就躺在床的另一半，一只胳膊習慣地搭在腰上。
聽著他綿長的呼吸，安時七將那只胳膊挪了下去。
側背對著虞航，與他隔開足有兩人的距離。
在廣市的出租屋面積不大，為了節省空間，買的是一張一米五的床。
有想過換一米八的，虞航卻說一米五正好。
【這樣睡覺的時候，我就有理由抱著你不放了。】
回想過往，安時七忍不住又打了個寒戰。
幾乎睡到了床沿，睜著雙眼，等待黎明。
第10章
或許是因為心里裝著事，虞航一大早就醒了。
他翻看了一會兒手機，眉頭越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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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回了幾條短信，他悄悄起去了浴室。
手機被隨手藏進了外套袋。
裝睡的安時七睜開眼睛，爬起來找出了它。
某大牌限量款的可折疊手機，跟在長白山雪場看到的一樣。
屏幕還沒來得及鎖上，安時七得以看見虞航的聊天容。
那是一個家族群，群名作“守護最好的喬喬”。
群員分別是溫爸溫媽、溫家大兒子、溫喬，以及虞航。
最近一條對話來自溫爸和虞航：
【小司，你一定要記得，務必趕在十點之前騙安時七喝下符水，再弄到的，給大師，我們才能把喬喬的心臟病轉移到上，耽擱一秒都不行……要不是大師突然算出來最佳吉時，你也犯不著特意跑去找。】
【叔叔放心，我記得的。】
【好，等喬喬的徹底好了，我就把安時七送回山里去，然后馬上辦你和喬喬的婚事。】
【可是叔叔，我爺爺那邊指名要娶溫家的兒……】
【欸，喬喬的心臟病轉移功后，安時七就是個病人，你們司家總不至于讓繼承人娶個病癆鬼吧？】
【叔叔說得對。】
……
原來，這就是真相。
華麗的新裝被撕開，出了腐爛的、森森的白骨。
安時七的手指揪住床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耳邊嗡嗡作響，仿佛世界都在遠離。
原以為早已干涸的淚水再次過臉頰，安時七卻知不到它們的溫度。
口被什麼東西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安時七費了很大的勁，才讓手腳恢復知覺。
將手機放回原，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只過了兩三分鐘，虞航就帶著一甜橙的香味回到床上。
安時七能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上逗留了很久。
久到幾乎快要裝不下去時，虞航終于采取了下一步行。
他和以往每次安時七起床一樣，半摟住的，在的面頰上落下數個親吻。
安時七強忍著惡心，第一時間就坐了起來：“幾點了？”
借著看手機的作，從另一側下了床。
虞航看了看落空的手臂，表有一瞬間的恍惚。
安時七沒有給他懷疑的機會：“先回溫家再去檢吧？反正也不急這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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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航慌忙比劃：【我已經預約了九點的專家號，那位主任很難約上的。】
【我們先把檢做了啊，乖。】
安時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麼著急，不會是有所圖謀吧？”
虞航的深面差點裂在臉上。
他避開安時七的視線，轉而拉起的手：【我你都來不及，怎麼舍得傷害你呢？】
虞航說完了甜言語，轉而遞來一杯水:【先喝點，潤潤嚨。】
安時七聞得出來，杯子里的，是符水。
話一旦失了“心”，就會變鬼話。
不再抗拒，最后的一顧慮也消失了。
沉默地跟著虞航來到醫院，任由他帶著走進化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