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怎麼是從長白山過來的?”
虞航喃喃自語著,倏地聯想到某種可能,雙瞳急劇地了。
他著急地掀開工作牌,薄霎時就泛了白:
“雪助教……工作編號229……”
他在平臺上預約的教練,就是229號。
虞航似乎又回到了長白山的雪場,幾步以外,是全副武裝到不一皮的教練。
【客人您好,我是今天的助教蘇芮。】
虞航搖晃了一下,覺世界都在。
他給林助理打去電話,開口時聲音已經微啞:
“你告訴我,蘇芮是誰?”
第14章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后是一聲輕嘆:
【司,蘇芮就是安時七,差點死在那場事故里。】
【關于那天的事,有位游客的無人機恰好拍下了整個經過,我也是剛剛才拿到的視頻,我覺得,您應該看一看。】
虞航的耳旁炸開一聲轟響。
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嚨,除了加重的呼吸,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好像真的了口不能言的啞。
虞航無法形容,在看到視頻的那一刻,他的心境遭遇了怎樣的沖擊。
心中的純白茉莉忽然潑濺上了墨點,虞航卻找不到為辯駁的理由。
比起溫喬帶來的失,他更加無法面對的,是安時七已經知道他真實份這件事。
結束通話前,林助理語重心長地勸道:
“司,這三年來,安時七是怎麼對您的,您心里肯定比我這個旁觀者更清楚。”
“您一直堅稱是為了溫小姐才委曲求全,可是,若不是因為喜歡,您又怎能做到瞞那麼久,還不曾到厭煩呢?”
簡單一句話,卻讓虞航瞳孔巨震。
眼前的迷霧被撕開,真相逐漸顯現出原有的樣子。
那道總在夢中出現的倩影,廓漸漸清晰了。
不是溫喬。
“時七……”虞航趔趄著倒退了幾步,頹然地靠在墻上,“怎麼會是安時七……”
“不,不會的,一定是因為我還沒找到時七,我心里帶著愧疚,我的人,明明是喬喬……”
虞航的聲音越說越小,落到最后,幾乎已經聽不見了。
他其實也說不清,到底的是溫喬還是安時七。
他不想背叛溫喬,就只能從安時七上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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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找到。”
找到,所有的疑就能迎刃而解。
虞航放下手頭的其他事,一心撲在尋找安時七上。
整個海城都在流傳,司大大過年的走丟了個小兒,正在上演全城尋人戲目。
這無異于是在打溫喬的臉。
主約了虞航幾次,都被拒絕了。
“時七孤零零一個人,還拖著病重的,不找到,我怎麼可能放心?”
“還有,當初你們承諾過會照顧,我才答應幫你們完那祝由轉病,可現在消失無蹤,你們溫家一點兒都不張,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溫喬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阿航,你竟然為了安時七責怪我?你是上了嗎?!”
虞航眉心,語氣疲憊:“別想,這是我們欠的。”
姣好的面容變得猙獰扭曲,溫喬的眼底燒起強烈的仇恨。
盡管掩藏得很快,還是被虞航捕捉到了。
心底驀然生出一煩躁,虞航冷下臉:“這段時間我會很忙,沒別的事就不用聯系了。”
他走得干脆,無的話語割開了溫喬的假面。
目兇:“安時七,本來還想給你留個全尸,是你自己不識好歹,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溫喬一連打了兩個電話:
“大師,幫我算算那個賤人現在在哪兒?有結果馬上告訴我。”
“哥,你不是認識緬甸的人麼?幫我把安時七搞過去。”
“長白山那次沒搞死,這回,我一定要讓生不如死!”
第15章
虞航站在門口,渾控制不住地抖著。
他一直都把溫喬捧在手心當小公主,從來沒舍得說一句重話。
剛才,他走出去一半,就覺得自己的態度過于冷漠了。
雖然溫喬做了對不起安時七的事,可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可能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樣做是不對的。
虞航想返回去跟溫喬好好聊聊,卻意外聽到了溫喬的電話。
親眼見證了溫喬的另一面,虞航再也找不到為開的理由。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太突突跳著,腦海中更是混一片。
為了溫喬,他那般卑鄙又惡劣地欺騙著安時七。
到頭來,溫喬才是真正的偽裝大師。
虞航雙眼通紅,整個腔都在劇烈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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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關,生生將憤怒了下去。
黑眸里暗洶涌,迅速凝結厚厚的冰。
……
溫喬尚不知道虞航已經破了的假面,在拿到大師發過來的地址信息后,片刻不停地召集人手,趕到了廣市。
“安時七!”
砸開出租屋的門,溫喬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
滿以為會看到一個虛弱且慌張的安時七,卻被屋的模樣猝不及防地震住了。
——客廳什麼家都沒有,只有滿四面墻壁的照片。
正對溫喬的一面,是這些年來瞞著虞航釣過的備胎。
溫喬有收集癖,像集郵般,把每個往過的對象都做好編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