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該怎麼做選擇。”
“乖乖留在爺爺這里養傷,等病好了,我們就結婚。”
不管是司航還是虞航,都一樣的熱衷于畫大餅。
只是如今的安時七,已經不屑于去相信了。
司家老宅困不住安時七,可以隨時離開。
在忽然失去了報復的興趣后,安時七已經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然而,很不湊巧,正準備走的時候,虞航又一次找了過來。
“時七,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虞航清俊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安時七卻沒有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
“去哪里?”
“……醫院,”虞航為難地笑了笑,“喬喬想要當面跟你道歉,叔叔阿姨也想看看你……”
安時七冷冷地反問:“要跟我道歉?想看看我?那為什麼他們不能過來找我?還得我自己送上門去?”
第19章
虞航被問得有些窘迫,神中不經意就帶上了些責備:
“溫喬還躺在床上不了,你讓怎麼過來?”
安時七直視他的眼睛:“我也是病人,而且是快死的病人。”
虞航訕訕地別開臉:“時七,你又說傻話了,別總把死掛上,我不聽。”
“我給你準備了最先進的椅,保證你全程腳不沾地,如果遇到有臺階的地方,我就抱你上去。”
他又湊近了一點:“就當是散散心,好嗎?”
看起來像是在征求的同意,實際上卻本不容拒絕。
安時七想了想,點下了頭。
虞航顯得很高興,出胳膊就要去抱。
安時七厭惡地拍開他的手:“用不著。”
虞航小小失落了一下,自我安般地低語道:“……沒關系……總要有個適應過程,我等得起……”
汽車就停在門口,是一輛黑的邁赫。
安時七發出嗤笑:“跟我了那麼久的地鐵,真是難為你了。”
虞航輕輕搖頭:“不管你信不信,和你地鐵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早晚高峰的地鐵總是特別的擁,虞航會用胳膊圈住安時七,盡量為隔開陌生人的撞。
安時七會把一只耳機塞進他的耳朵,舉著手機,與他一同刷無腦短劇。
得宛如沙丁魚罐頭般的車廂里,他們卻總能找到獨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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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時七閉了閉眼,默默和記憶中的虞航告別。
“走吧。”
向陌生的司航瞥去一眼,語氣冷淡,無悲無喜,自然也沒有憤怒。
虞航就被這一眼釘在了原地,直到安時七關上車門,才緩緩挪腳步,從另一邊上了車。
從上車起,安時七就開始閉目養神,完全沒有搭理一旁不斷尋找話題的虞航。
以前,話特別多的那個是安時七。
如今位置調換了,喋喋不休的變了虞航。
安時七始終淡淡的,既不搭話,也不回應。
漸漸的,虞航也說不下去了。
車是一片抑的沉默。
到達醫院時,虞航再一次出了手:“時七,這里有很多臺階,我背你吧。”
安時七本來打算拒絕,但轉念一想,以溫喬那善妒的子,看到和虞航合好,肯定會按捺不住,便改了主意。
“那就辛苦你了。”
虞航眼里的都亮了起來:“還記得嗎?去年秋天,你為了出片,非要穿著高跟鞋爬山,結果下山的時候全程都是我背的,當時我說,我愿意背你一輩子……這個承諾,今天依然奏效。”
一口氣說完,虞航滿懷期待地等待安時七的回應。
背上的人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不知道我的一輩子還有多長。”
虞航的眉心擰得死,幾乎不假思索地口而出:“你一定會康復的,如果那些專家做不到,我就把自己的心臟換給你。”
安時七扯了扯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多了不起的啊,他寧愿貢獻出自己的心臟,也不愿意去溫喬呢。
都想為他倆鼓掌了。
虞航為了展現他的誠意,一路將安時七背進了溫喬的病房。
“阿航——”
溫喬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第20章
的反應速度相當快,下一秒,就換上了小心翼翼的討好:
“時七,你終于愿意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肯原諒我了,咳咳咳……”
溫喬確確實實了重傷,臉上一點都沒有,這一咳牽了傷口,都冒了紫。
溫媽媽心疼極了:“小祖宗,你別激啊。”
隨后又剜了安時七一眼:“你是沒有嗎?還要賴在阿航背上?你——”
“媽,”溫家大哥提醒式的出聲,“時七不好,想多依賴阿航一些,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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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在為安時七說話,可是很快又將話鋒一轉,對向了虞航。
“阿航,我知道你心里有愧,可是喬喬現在的況也不大好,醫生說要靜養,不能刺激,你知道的,很你。”
虞航沒有說話,圈著安時七膝蓋彎兒的胳膊,卻不自覺地在加重力道。
他在糾結。
安時七冷淡一笑:“放我下來。”
虞航暗暗松了口氣,卻還要裝模做樣地問一句:“能行嗎?”
安時七輕飄飄道:“放心,暫時死不了。”
虞航噎住了。
氣氛變得沉悶抑。
溫家大哥拍了拍虞航肩頭:“阿航,關于喬喬的治療方案,我有點拿不定主意,正好你來了,一起去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