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六天了,慕司直還沒把娘子追回來,這個家估計得散咯。』
『別說,那新娘子的氣可真大。誒,你們曉得他們為什麼吵架嗎?』
聽來聽去,也沒聽到有人在說『是因為慕家娘子去碧梧院消遣才吵架』的話。
月掛高枝,姐妹被姜員外接回去了。
我將寫好的書信遞給素青,回房歇息。
「吱呀」一聲。
房門閉合的瞬間,一只滾燙的手掌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抵在門板上。
溫熱的掌心捂上我的。
「終于找回你了,娘子。」
11
我大腦一陣發空。
瞪大的眼睛里映出面容憔悴、眼下烏青的慕玨。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娘子,我知錯了,以后再也不與你置氣了。」
與我置氣?
我不解地眨眨眼。
他松開手,低頭埋進我頸窩悶悶道:「你一聲不吭就坐上馬車,我追了好久,都追不上。」
「趕到岳家又得知你并未歸來,那一刻我怕,好怕你半路遭遇不測。」
他的聲音低得幾近抖,溫熱的往我領口下。
那淚水燙得我心尖一,可我,還是起了疑心。
這廝,是在演戲,還是真對我有?
我僵在他懷里,聲音有些不自然:「慕玨,你別哭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淚彈得……我都不知該如何安你。」
「那你答應我。往后要是惱了,打我罵我都,只求你別再一氣之下走掉。」
「這不現實。」
婚是說好離的,人是已經想好走哪兒逍遙快活了。
哪能讓一個突然不正常的前夫哥打我的計劃?
我掙開來,警惕后退兩步。
「你這趟出去,莫不是中邪了?」
河東路遠,就是快馬加鞭,也得走上好幾日。
途中荒郊野嶺,阿飄重重。
看他發冠松散,眼底布,顯然一副連日奔波耗盡了氣的模樣。
阿飄上是極有可能的。
「趙棠遇。」
「嗯?」
他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口,掌下心跳又急又重。
「我這輩子認定你了!那天晚上擺臉,也只是想看你著急來哄我的模樣。」
「啊?」
慕玨的這番話,攪得我心里紛如麻。
我們婚不到兩個月,相的時日加起來不超過半月。
『離家出走』幾日,他的子就跟以前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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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真讓我心生疑慮。
我仰頭直視他的眼睛:「你怎麼突然就認定我了?」
他目真摯:「我既娶了你,便認定了你。」
我松一口氣。
一切正常,是我多疑了。
「那你呢?」他臉上的緋紅已經蔓延到脖頸。
我鼻子,腦筋急急急速旋轉。
這是一個不用挨我娘打的好機會!
「我,我當然喜歡你呀!把你當作我的心,我的肝,我以后最大的靠山。」
12
慕玨死活不肯回慕府。
我只好把人推到浴堂,喊素青給他準備、安排房間住下。
躺在床上時,我在想剛才的互通心意。
我實打實是不真誠。
他于我而言,只能說是同居好搭子,未來可期的苗子。
那他,真誠嗎?
我們現在應該算和好了吧?
房門突然被敲響。
不出聲,那只能是慕玨這家伙。
我坐起來,對著門口說:「你睡在東廂房,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久久沒有回應。
我撇撇,正要躺下時,窗戶被拉開,他單手一撐就翻進來。
我沒忍住給他一對白眼:「夜深了,回去睡吧。」
他眼神單純無害,邊解外袍邊向我走來:「夫妻哪有隔夜仇,分床睡總歸不好。」
話還沒說完,人都爬上榻里側。
我眼睜睜地看他掀開被子進去躺好,扭頭沖我呲牙笑。
笑完又把頭扭回去,閉眼睡覺。
我無語片刻,起去把蠟燭吹滅。
就著月坐上,腳剛抬起,突然一個天旋地轉,我被他抵在床榻上。
「你干嘛?嚇到我了!」
我氣微怒,用力推他。
手腕卻被他鉗住在枕頭上。
黑夜里,我到一溫熱的氣息慢慢過來。
上的讓我全一僵。
我覺自己都不會呼吸了。
「棠遇,之前都是我的不對,讓你委屈了。」
他牽著我的手往他上,聲音沉得沙啞。
「為夫這兒也練得厚實。」
手心下是他的。
停留幾秒,我的手又被慢慢往下帶。
「腹有壘塊之堅,腰也實。」
雖然隔著寢,也藏在夜當中。
但不爭氣的我,手賽過篩糠籮,心跳響如雷。
「慕慕玨,你冷靜點,我……」
剩下的話被他吃進肚子里。
我腦袋缺氧,開始不控制地低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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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們今夜就圓房,好不好?」
我腦子一嘣,了腫燙的。
他含著我的耳垂,手也不老實地上我的腰,一步一步往上探。
兩人的呼吸越發急促。
上一涼,我側頭看向被丟出去的寢,急忙摁住他往下探的手。
「別……我來月事呢。」
慕玨手一頓,腦袋埋在我心口沉默了許久。
最后捧著我,狠狠地親了一口。
「第幾日了?」
13
次日。
我和慕玨決定回河東,向我爹娘解釋『離家出走』一事。
他回大理寺告省親假,我坐著馬車先行出城。
視線掃過矮桌上的連理羹和回心,我的角不自覺地揚起。
慕玨這家伙,還算不錯。
山影如梭。慕玨騎著千里馬追了上來。
馬車似箭。一眨眼,趙府的大門已經橫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