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兄嫂喜盈盈地接我們府,直夸姑爺微,專程告假陪我回鄉省親。
娘親眼角眉梢都帶上笑,但往我腦門的作可不輕。
沒好氣道:「真不知道你那狗子隨了誰?」
我嘿嘿嘿不接話,省得多說多錯。
日落西山,飯桌上的膳食鮮香四溢。
我爹抿了一口米酒,笑眼彎彎地瞧著我和小侄子推讓。
娘親和嫂嫂憋笑憋得子直抖,紛紛打趣起我倆因一只『禮讓不休』。
小侄子揚起小臉一本正經地解釋:
「我們家山上養的小天天跑得可歡啦,阿公說它們比京城的胖還要香!」
「姑姑好可憐,在京城吃的都不香。瑞瑞的大可香可香啦,就要拿給姑姑吃!」
我心窩滾燙,一撅,雙手捧著他的小臉蛋輕打轉:「乖乖兒,不愧是姑姑的心,姑姑的肝,姑姑的心肝小寶貝兒。」
他白的臉蛋被我得變了形,沖我咯咯直笑。
慕玨幽幽地看我一眼,又提起酒壺給大哥滿上。
兩人相談甚歡,郎舅和睦。
我清清嗓子,又喝下一碗充滿味的靚湯。
14
晚膳過后。
慕玨跟著我爹去書房議事。
我和瑞瑞在庭院里做彈弓。
他說,以前我做給他的彈弓斷了。今晚就想要個新的抱著睡覺,等明日散學后便可以和隔壁阿亮一起去打鳥了。
我細致地給小家伙做好一個彈弓,抬頭看天,一彎月亮掛在西邊半空中。
「亥時了,小朋友該回房睡覺長高高嘍。」
我也要回去親親抱抱我的夫君睡覺覺咯。
洗漱完,走進臥房。
慕玨正靠坐在床頭看書。
我拖著長音「喲呵」一句,踮起腳尖小跑湊過去。
是在看《夏律疏議》呀。
我他腦袋:「不錯不錯,夫君這般上進,定能早日升為大理寺正。」
慕玨哭笑不得,把我攬進懷里。
「娘子可知,大理寺正要管多案子?升上去,我頭發都得沒。」
「你只是頭發掉了,但俸祿高了呀。」
哪家娘子會嫌棄自家夫君升發財呢?
我靠著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起瑣事。
「慕玨,明日我跟爹爹去城外果園,你要一起嗎?」
「岳父大人與綢緞莊的王掌柜有一筆貨銀糾紛,明日我得去總號查看契約,瞧瞧其中可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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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想起今夜爹爹找他去書房的事。
慕玨放下手中的書,手一揮,蠟燭都滅了。
我驚住,手指蠟燭的方向,也跟著揮揮手。
「你這個這個,嗖一下,是用的氣功嗎?」
穿書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目睹隔空滅火。
小時候跟著大哥練過武,但早起扎馬步太要命,我就搖起了小白旗。
后來也纏著大哥表演過飛檐走壁,倒是沒想到讓他表演一個隔空滅火。
他攬住我躺下,聲音近在耳邊:「娘子覺得呢?」
我反問他:「你覺得呢?」
「或許是我袖子里藏了什麼機關吧。」
「慕玨你沒事吧?睡覺還帶著暗。」
他低笑出聲:「娘子查探一番,便能知曉。」
兩只袖子都個遍,什麼也沒有。
「或許,藏在別,娘子再?」
我:……
回及他腰腹的手,臉頰燒得滾燙,急急翻滾到床榻最里側。
后的他幽幽來一句:「娘子這般防著為夫,人家好傷心。」
我被他逗笑:「住,這是在我家。」
他膛近,氣息噴在我頸后:
「在岳家就不能抱著娘子睡覺嗎?」
「那為夫這可不是逾矩,都怪娘子的閨閣繡榻過于小。」
這廝,長手長腳地搭在我上。
還在我頸后落下一個吻,嘆息:「我慕玨何時才能圓房啊?」
15
一碗魚生粥,兩籠蝦餃下肚。
我跟在我爹后進了馬車,笑嘻嘻地掏出信:「爹爹和周叔的新買賣。」
他神激地打開,又轉為滿臉嫌棄。
「這字兒怎麼還跟狗爬似的?趕明兒讓姑爺好好教教你。」
我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這筆字可是得了你的真傳。」
我爹淡定喝茶:「其實仔細一看,還是不錯的。」
嘿!這老頭兒。
我也拿起一盞茶,輕啜一口。
「爹爹,種植『相思草』,除了用農家和綠,還可以把的骨作為它的底……」
我給他簡單地提了一下,又讓他先看看另一份信。
今日是去果園看看果樹,再教園戶制作土硫和土法氮氨磷復合。
我本想制作糞丹,但因硫磺管制限,就只好改用綠與發酵骨復合的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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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聽了直樂:「別家姑娘繡花彈琴,你倒好,天天想著怎麼漚。」
「民以食為天,這可是能讓瘦田吐出金穗。」
我直指他的錢袋子:「也能讓你的荷包換麻裝袋的寶貝。」
大伙兒噗嗤一通笑,都在果園里熏了一刺鼻味兒。
日頭滾下山,我們在附近莊子里歇下。
月牙爬上高空,睜眼天又亮了。
手帕聽聞我回來,徑直到莊子里來,邀我去家小聚。
著帕子往我上虛甩,哈哈大笑:
「前日剛得了只黃猄,你這算是巧了寸了趕上了。」
「家里廚子又新學了道茶油煀野雉,連骨頭都香味。阿遇,你可真有口福!」
眼睛亮,眉飛舞,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