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衛家的嫡子,是個三天兩頭到外面找樂子的主兒。
半年前,他又去青樓尋歡作樂。
一番酒醉云雨,把家底給捅了出去。
沒過多久,一伙強盜沖進衛家,不僅搶了財,還將家中老小盡數殺害。
河西縣令草草結案,主三次攔轎乞求縣令重審,卻遭府欺。
于是,進京冤,遇到大理寺卿。
慕玨奉卿之命暗查河西案件,卻把河東縣令也強盜賄賂一事揪了出來。
爹娘和大哥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慕玨外出查案的事。
外人只道慕玨這半月不見蹤影,是跟著大哥去蕪州行商了。
我懸著的心,不懸了。
19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我心里很是不爽。
我娘剜了我一眼,喊我去房里批閱賬冊。
「趙棠遇,見不著姑爺時天天魂不守舍,如今人就在跟前,為何又擺起臉來了?」
我梗直脖子,反駁道:「我沒有!」
單手叉腰,一雙目瞪得圓溜:「沒有?你拿銅鏡瞧瞧,這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沒有就是沒有,這天生的。」
氣得一把揪住我耳朵,罵道:「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在京城干的好事。」
我愣住幾秒,聲音拔高。
「那廝向你告狀了??」
「廝廝廝,我都想把你撕了!趙棠遇,你這個腦子除了吃喝漚,能不能騰個位置用來思考?」
我一時怔在原地,耳朵被擰得發燙也忘了躲。
「你還不明白嗎?」
「這案子哪就非得找你父兄幫忙?還不是你這個不省心的孽障,姑爺才借著告假陪你回娘家的由頭,把你押到老娘跟前來!」
「人家待你多好,你在京城逛了花樓,還離家出走,把他嚇得七魂丟去八魄。沖到家里來,還只是暗探查你是否歸家。」
「至于你那些荒唐事,他半句不提。」
「我我……那不是花樓。」我好沒底氣地反駁。
我娘氣得渾發抖,手就要去拿撣子。
喔趣!
我撒就跑。
跑到院門口,撞見慕玨百無聊賴地扯花弄草。
他回頭看我,語氣溫帶些討好:「娘子。」
我點頭不語,腦子里在琢磨我娘說的話。
但慕玨以為我還在生氣,委屈地蹭過來,輕輕拽我袖晃了晃:「娘子,你理理我嘛。莫要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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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我沒在生氣。」
是真的不生氣。
方才被我娘一頓提耳點醒。
其實,但凡我靜下心來回想慕玨這段時間的舉,我早該明白他的心思。
包括那份尊重、以及……悄然滋生的愫。
他既費心編這出戲讓我回娘家,那我也順水推舟裝作不知好了。
慕玨的眼睛倏地亮起來,卻還強裝委屈,抓住我袖不放:「真的沒生氣嗎?那門房小廝都說娘子不要我了。」
我沒忍住斜他一眼:「好,我真的在生氣。」
「娘子你方才還說不生氣的!」
我回袖,淡定往前走。
「哪能不生氣?我如今咽中梗阻,大夫說是梅核氣,開的湯藥姜味沖鼻,難喝死了。」
他「啊」一聲,疼惜懊惱不已:「是我對不住娘子。這病因我而起,該由我來協助醫治。」
「慕司直除了斷案,還懂得醫呢?」
「那有何難?《杏林方鑒》中記載:郁證當以喜勝之。」
「那慕大夫又知我喜什麼?」
「娘子膽包天,有何難知?」
番外篇——我那啥又被慕玨抓了個正著
01
京城慕府,慕玨上值日。
姐妹聽聞我回府,樂呵呵地登門尋我。
明明花園里就我們兩個,還悄悄湊到我面前,低聲道:
「棠遇,你們這是和好了嗎?」
我屈指給一個腦瓜嘣兒:「這不很明顯嗎?」
姐妹著額頭,咧:「那你這次省親,親了嗎?」
哈?
「哎呀,你不用覺得害,夫妻之間親親抱抱很正常。」
頓了頓,補充道:「你有夫君,我也有夫君,懂得都懂。」
我驚駭:「我不懂。」
瞪大眼睛,手捂住:「你們,該不會,還沒,圓房吧?」
一抹紅霞爬上我臉頰,我掩咳嗽。
的確,沒有,圓房。
說來也巧,剛回到京城。
我的大姨媽像是呼吸到第二個故鄉的空氣一樣,激得流下眼淚。
待大姨媽穩住緒后,慕玨又忙于公務。
姐妹為我嘆氣,拍拍我肩膀安道:「像你們這種夫妻關系, 培養培養再圓房,也是件好事兒。」
說著,又從袖子里拿出一本小冊子塞到我手上。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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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打開一看。
喔趣!
這麼狂野!
「啪」一下。
我趕忙合上。
「你你你怎麼會有這種畫冊??」
「別你你你了,這可是圈里的姐姐們弄的, 我蹲了好久才買來的。」
一掌拍在我胳膊上:「我夠意思吧!」
夠,太夠意思了。
送出府時, 還同我咬耳朵。
「別拘著了,這可是花了銀子的,放不羈點兒,好嗎?」
媽媽呀, 真的是我把姐妹帶歪了嗎?
02
門房小廝說, 慕玨今晚會晚點回府。
我淡定點頭。
心里暗爽:其實有個明面上的夫君也是不錯的。
他上值養家,我嘻嘻哈哈。
即使我也不差他那點俸祿, 但他私產也不呀。
公公婆婆也好相, 不會輕易過來打攪我們的生活。
我躺在床上。
腦子里閃過姐妹送的小冊子。
好奇心越來越強烈。
我把它翻出來, 趴在被窩里細細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