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的話,是不是主要出場了?】
【嗯?還有主嗎?我以為他倆就要白頭偕老了呢。】
【寶貝別不去啊,能走到現在沒下線都是奇跡了,退一步你是生死難料。】
11
我的馬是趙元教的。
我與他同乘一騎,嬉笑玩鬧,得侍衛宮都背過去,一眼不敢多看。
到了春狩的日子,我也能騎著匹矮馬,不不慢地跟在他后頭了。
這座山就在京城的邊上,不算高,風景也稱不上秀麗。
趙元頗有興致,他想爬到最高,俯瞰他的江山黎民。
而越過這座山,就是生養我的小山村。
一與酸在我的心口蔓延開。
我的腔里仿佛游著一條活蹦跳的魚,撞得我連嗓子尖都發。
如果再登得高一些,我是否能見溪邊那塊浣石?
我忽然有些膽怯了,我怕看不見。
下的馬覺察到我的猶豫,也開始躊躇不前。
而忽然之間,趙元的馬卻似了驚似的,如離弦之箭,飛快地向前奔去。
隨同的騎兵頓時慌,馬不停蹄地追上去護駕。
而我知道,這都是徒勞無功。
一個時辰后,我跟隨著彈幕的指引,走上了一條罕有人跡的小路,慢慢悠悠地晃到一泉水旁。
趙元的馬半跪在一邊奄奄一息,一狼的尸陪在一旁,頭上還著一把匕首。
趙元眉頭皺,半邊袖子撕開,淋淋的傷口上被人一圈圈地纏上繃帶。
而正為他包扎的,若謫仙,憨可人,不小心撞上他的眼神時還會臉紅避開。
我知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許昭言。
是史大夫的兒,出高貴,卻秉純真,自小活潑好,討厭拘束,今天著上山賞春,竟遇到了墜馬的趙元。
不巧,一頭虎視眈眈的狼也盯上了傷的獵。
許昭言生勇敢仗義,竟不惜命,也要護在趙元前。
千鈞一發之際,還是趙元用一條胳膊堵住狼口,掏出匕首,正中郊狼面門,骨三分。
彈幕說,許昭言最驚艷趙元的時刻,就是與狼對峙的那一瞬間。
現在,趙元對著許昭言開了口:「敢問姑娘,是何許人氏?家在何?」
【主就是主,一出場會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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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只是太年輕了,還不通,遇見配,以為那就是了,荒唐一場,現在看到主,他當然會大徹大悟,浪子回頭。】
【你們別太男主了,怎麼他是植人嗎,都是配強迫的是吧?】
【配本不值得啊,幫自己那個兒子,一直在騙男主,男主屬于癡心錯付了啊。】
太吵了。
我靜靜地著他二人,一個有些癲狂的念頭忽然在我的心里生發芽。
我牽著韁繩慢慢走遠后,揚鞭打馬,朝著一個方向沒命地跑。
奈何我的馬實在不佳,我的馬也個頭稍矮,黃昏時分,我終于臨近了那座多次讓我魂牽夢縈的小山村。
打村頭數第七家,是我家。
這個時候,我娘應在蒸熱騰騰的饅頭,我爹該坐在門口跟人扯閑。
可我爹娘幾年前就沒了。
現在屋子應是空的。
在鄉間小路上,我趕著馬,百無聊賴地走著,我還沒想好自己該去哪兒,忽然發現四下里靜得可怕。快進村了,怎麼一點人聲都聽不見?
天越來越暗了,村頭忽然燃起了一只只火把。
現在我看清了,火把中央簇擁著的男人,是趙元。
【完了,妖妃上位了,主變路人甲了。】
【男主真的好,配你一定要珍惜。】
12
趙元抱我上了他的馬,回宮的路上,他不發一言。
養心殿,他喝退了眾人,向我掏出了一只布老虎。
我掂著那只糙的玩,不明所以。
「陳禾的兒子,今年五歲了,我拿一只扳指,與他換了這個。」
陳禾?
哦,對了,曾與我定親的那個人,就陳禾。
我毫無反應。
趙元又道:「他那娘子很是干凈妥帖,最拿手的菜,是芝麻餡餅。」
「村人都說,他二人算得上投意合,相濡以沫。」
我還是很疑,不明白他的意思。
趙元終于忍不住低了聲音,半哄半勸:「黎姜,你懂嗎?時移世易,你回不去了。沒有人在等你了。現在,你的位置是這里,是我邊。」
原來是這樣,我頓覺好笑,趙元竟以為現今的我還會惦記陳禾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我只是按捺不住,想回家看看。雖然,那已不是我家了。
我反問他:「那位姑娘呢?你可冊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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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趙元對我過分熾熱的關照,不該轉向那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主嗎?
「什麼姑娘?你是說許氏?」
這下換趙元發愣了。
「的家族已得了封賞,我為何要冊封?」
他怔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離開,就是為了這個?」
趙元的眼神竟然小心翼翼,還藏著雀躍。
慢慢地,他展開雙臂,擁住了我。
「黎姜,你在生氣嗎?」
「即便是做給我看的,我也很高興。」
「若你只是演戲,能否陪我演到底?」
【男主太卑微了,狠狠憐了嗚嗚嗚。配,你沒有心嗎?】
【這種本就不平等,配一直擔驚怕的,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