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澤川接過平安符,將它揣懷里。
他眉眼舒展,角揚起。我知道,他現在很開心。
他忽然將我擁懷里,附耳低語:
「清兒,等孤回來,有個要告訴你。」
他的大手環在我的腰間,逐漸收力。
他像是想要將我按進他的,力氣越發加重。
我有些不過氣,連忙輕推著他,小聲道:「皇兄,清兒不過氣了。」
李澤川子一僵,他將我扶正,略顯尷尬:「是孤失態了。」
邊關戰,此去一別,怕是要許久后才能再見。
李澤川定是舍不得我,擔心沒了他在京中護我,我會遭人欺負。
說實話,李澤川是除母妃外待我最好的人。
亦是在母妃離世后,為我撐起一片天地的人。
邊關苦寒,生死難料。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抱李澤川,哭著與他離別。
「皇兄,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清兒等你凱旋。」
李澤川呼吸忽然加重,他閉上眼睛。
問我:「當初,你說你只有我了。
「此話當真?」
他的話讓我想起以前。
那時除了他,我的確沒有旁人可以依靠。
「嗯。當然。」
得到我的答復,李澤川角緩緩勾起。
他著我的腦袋,眼神堅定,言語真摯:「那一切便給孤理。」
我們之間,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可還沒等我細究明白,李澤川便走了。
4
李澤川這一走,便是三年。
這期間,李澤川給我寄來許多書信。
除了報平安,便是叮囑我要記得按時吃飯,要聽德妃的話,還有,要我記得想他。
實在難以想象,一向克己復禮的太子殿下,竟會執筆為我寫下許多關切熱烈之話。
那段時日,他的書信了我期盼的東西,而我每至深夜,便會將那些書信來回品讀。
心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萌芽,在歲月的等待中,逐漸含苞待放。
可是還未來得及盛開,便被悄然掐滅在心頭。
德妃知曉我與李澤川互通書信后,將我喚到跟前,很嚴肅地問了我一個問題。
問:「清兒,你覺得太子殿下待你如何?」
旁人不知李澤川待我有幾分真,可德妃自看著我倆長大,自是知曉李澤川待我的好,宮中無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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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有疑,卻還是如實答道:「好極了。」
德妃將我擁懷里,著我的頭發。
忽然長嘆一聲:「那清兒定是不希太子殿下出事,對吧?」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李澤川待我好,我自然不希他有任何閃失。
「那便先不要將你要嫁人的消息,告訴太子殿下。」
我雖有不解,但還是聽德妃的話,把本要寄出的書信放火爐中燃燒。
書信被大火吞噬而盡,而我也在德妃口中得知了李澤川的婚事。
李澤川平三年載,建功不,朝中與父皇對他都極為滿意。
只待他西征歸來,便要替他張羅婚事,選定太子妃,不日完婚。
而我手中著李澤川寄來的最后一封書信,里面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等我。】
心中不知是酸還是苦,原來李澤川臨行前的是指這個。
正如李澤川無法選定自己的姻緣,我亦無法抗拒父皇為我挑選的夫君。
5
李澤川已在回京的途中。
而我卻快要婚了。
是父皇親自替我挑選的夫婿。
出清河崔氏的崔朗,今年的探花,德妃母家的人。
因著德妃的緣故,我曾與崔朗見過數面。
他模樣生得好,待我溫和有禮,說話也甚是有趣。
德妃說我日后若是嫁于他,定是能夫妻恩兩不疑。
李澤川說了,要我聽德妃的話,因為德妃不會害我。
于是,我應下了這門婚事,安心待嫁。
我想李澤川若是知道我要嫁的是清河崔氏人,他一定也會替我開心。
畢竟清河崔氏的聲,在眾多名門世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唯一覺得可惜的事,便是李澤川回京途中有事耽擱了。
聽說三日后才能抵京,怕是趕不上喝我的喜酒。
雖略有憾,但早已定下婚期不可更改。
我還是在眾人的祝福聲下,八抬大轎,了崔府的門。
本以為我和李澤川的見面,會是在我回門那日。
不承想,李澤川得了信,一路快馬加鞭,終是在我婚那日,趕回了京都。
6
婚當日。
婚房燭火跳躍,一派喜。
紅蓋頭遮擋著我的視野,我攥袖等待著。
忽然門外嘎吱聲響起,來人步伐慌,朝我快步走來。
他像是來得匆促,聲音有些重,我忍不住關切道:「夫君,怎麼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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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外頭的人灌酒灌得兇狠了些?」
崔朗酒量不太行,德妃曾告知過我。
我怕他跌倒,猶豫著要不要掀開紅蓋頭扶他一把。
然而一道清冷暗含怒意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夫君?」
那人咬牙切齒重復著我的話語。
他的聲音格外悉,我呆滯住了。
下一秒,我的蓋頭被人挑起,飄落在地。
映眼簾的,不是崔朗。
而是李澤川那張沉發黑的俊臉。
他額角有些汗冒出,微著氣,滿眼怒意,直勾勾盯著我看。
他咬牙切齒說著:「清兒不乖。說好心中只有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