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清,你怎可嫁于旁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李澤川如此生氣。我想他一定是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他,我要婚了。
我自知有錯,便像時做錯事那般扯著他的袖。
撒般解釋著:「皇兄莫惱。清兒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等你回來親口告訴你的。
「崔朗為人極好,是父皇替我心挑選的夫婿。皇兄莫要擔心以后我被人欺負。
「對了,皇兄不是半路有事,要三日后才能抵達嗎?」
李澤川臉越發沉,他看我的表像是想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有些害怕,默默吞了吞口水,往后退去。
李澤川一把捉住我的腳踝,將我拽他懷里。
著他劇烈跳的心跳聲,我慌了。
下意識想逃竄,卻被李澤川死死按在懷里。
頭頂傳來他冰冷瘆人的笑聲:「孤跑死了三匹戰馬,只為早日回京見你。
「可你倒好,背著孤要嫁給旁人。」
他的膛在劇烈起伏,熾熱的溫過指尖傳遞而來。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慌了。
本被掐滅的花苞,有了蘇醒的跡象。
7
良久過后。
李澤川將我松開,他俯湊近我,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
男子穩重的氣息將我纏繞,而李澤川經過戰場三年的磨礪,面容變得越發朗。
他的存在,越發有侵略,而看我的眼神,越發勢在必得。
房間一片寂靜,唯有我們兩人彼此的呼吸聲在錯。
一時間,不知是他的心跳聲,還是我的心跳聲在劇烈跳。
李澤川眉眼的厲漸漸制不住,他斬釘截鐵般說了一句:「崔朗并非良人。」
原來李澤川來得如此匆忙,是擔心我所嫁非人。
可無論是父皇還是德妃,抑或是滿京的人,他們都說,嫁與崔朗,是一樁極好的婚事。
崔朗背靠清河崔氏,只要我嫁了他,便能為李澤川拉攏世家族之一。
而崔朗本人也是極為優秀,在這京中也是無數名門貴的魂牽夢縈之人。
如今怎麼到了李澤川這兒,倒又不是良人?
李澤川一向為我著想,他定是有著其他顧慮。
思慮至此,我抬頭反問:「那依皇兄所言,良人何在?」
李澤川不說話,他牽起我的手,然后緩緩放到了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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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無須再言語,指下那顆越發猛烈跳躍的心臟,便能表明一切。
它仿佛在告訴我,崔朗并非不是良人,只是我的良人不該是崔朗,而是眼前之人。
腦海恍如七彩煙火綻放,心底被掐滅的花苞在這一刻像是獲得了供給,迅速攀生出無數的花蕾,終是在這寂靜的夜晚盛開。
難言的喜悅涌上心頭,還未持續多久,便被再次打斷。
就在我與李澤川準備互通心意之時,房門被人再次推開。
而我猛然驚醒,才發覺德妃為何要在送我出嫁時說出那句:「命里無時莫強求。」
一早便看出李澤川對我的心思。
即使我與李澤川兩相悅,但太子殿下與當朝公主,注定無法相守。
8
房門推開后,又被迅速掩上。
迎面走來的是崔朗,我如今名義上的夫君。
他一大紅喜服,沾了些酒氣,似笑非笑朝我們走來。
而他那向來溫和的臉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先是拱手朝李澤川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而后嚴詞厲:「不知崔某,曾何得罪殿下,竟說我不是公主的良人?」
李澤川聞言,微抬眸,眼底的不悅越發明顯。
兩人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便要將這屋頂掀起。
我心下張萬分,連忙將手從李澤川手里拽回,理了理擺,迎了上去。
我斟酌了很久,試探說著:「夫君。皇兄只是擔心我,絕無排你之意。
「我自皇兄庇佑,如今婚,皇兄擔心也是有可原。」
然而我話還未說完,后那人便猛地將我拽回,他氣鼓鼓看著我,甩下一句:「時說話那般甜。如今這跟淬了毒似的,一遍遍喊旁人夫君。
「李舒清,孤說了,孤會安排好一切。」
李澤川生氣了,他攥著我的手越發用力,可我心下更慌了。
一旦此事傳出來,將會對李澤川造巨大的影響。
我不能讓李澤川為了我,被眾諫聲筆討伐,亦不能接李澤川因我而出事。
我總算知道,為何父皇會將婚事定得那般倉促,而德妃又為何不讓我提前將我的婚事告訴李澤川。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李澤川待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兄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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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赤、明晃晃的慕之意。
我急了,李澤川不能因我而毀。
「皇兄,你聽我說……」
我試圖說服李澤川,然而的迅速將我的話語盡數堵回腹中。
李澤川堵住我的,他親了我!
而李澤川的舉措無疑震驚了我與崔朗。
這下,我已然明白李澤川的決心。
他怕是瘋了,竟不管不顧要與我在一起。
9
臉頰越發滾燙,腦袋一片混。
我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得。
只知道當下,無論我有多麼厲害的三寸不爛之舌,也無法向崔朗辯解,我與李澤川之間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