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親兄妹之間關系再好,也斷不會做出如此親行為。
更何況,我乃前朝孤,與李澤川毫無緣關系的事,舉國皆知。
除了男之,又有何能讓一向克己復禮的太子殿下如此?
李澤川顯然不管我心里如何猜想,他就是鐵了心,非要跟我扯上關系。
李澤川當著崔朗的面,擺正我的,將我的腦袋轉向他,我們四目相對。
李澤川眼底未見半分遲疑,他聲音溫卻又暗含強勢:「清兒不是想知道,你的良人在何嗎?
「自是近在眼前。
「是孤。」
崔朗聞言臉越發難看,我連忙拿手捂住李澤川的。
小聲說著:「別說了,清兒知道了。」
為了避免李澤川再做出些什麼出格之事,刺激崔朗,我連忙再次補充:「清兒一切聽皇兄安排。」
許是我的態度轉變,讓李澤川知曉了我的心意。
他眉眼喜上頭,不顧崔朗阻攔,執意要將我帶走。
崔朗堵在房門口,他手攔住我們二人。
李澤川皺眉,面有慍:「給孤,讓開!」
崔朗見狀,未有半分退意,他依舊擋在房門前。
兩人之間氣氛越發低沉,眼見兩人爭執不斷,我連忙想要勸和,試圖緩和關系。
然而我剛開口,李澤川便湊近我耳邊,幽幽道:「你最好不要說話。不然回去后,看孤怎麼收拾你。
「最好將你這張親爛,讓你以后開口只敢喊孤夫君!
「怎麼?有話說?」
眼前他的角離我越發靠近,我立馬將閉上,保持沉默。
10
屋燭火逐漸削薄,而崔朗臉越發沉。
他負手而立,言語不再客氣:「太子殿下。崔家雖不如你皇權浩,但數百年的底蘊也絕非能讓人隨便欺辱到頭上。
「崔某雖不愿奪人所,但亦有幾分傲骨。今日乃我崔某新婚之夜,若你強行將公主帶走。日后旁人該如何奚落崔家,而崔家與太子,怕是難再言和!
「另外崔某還要提醒太子殿下一句。崔某與公主的婚事,代表的是皇族與世家的面。公主一走,丟臉的可絕非僅有我崔家,亦有當今圣上。
「崔某不會對公主做些什麼,但宮中可就未必了。」
崔朗三言兩語,便將當前利害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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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川顯然早已想過這個問題,他沉默片刻后,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崔朗。
「清河崔家家主托孤給你的書信,你可拆開一看。」
崔朗微怔,接過書信后拆開閱覽。
良久過后,他借著燭火,將書信點燃。
書信瞬間燃燒灰,而燭火將我們三人的影折在地,昏暗不明。
我不知那封書信到底寫了什麼。
只知道崔朗看完后,陷了沉思。
良久后,他將目投向我。
「不知公主心儀之人,是誰?」
雖不懂崔朗為何如此發問,但我還是如實答道:「皇兄。」
三人心知肚明的事,便也無須再遮掩些什麼。
然而崔朗釋然似的笑了笑,然后提醒著我:「不對。公主你所屬意之人是我。崔氏嫡次子,崔朗。
「而太子殿下今日前來,也只是因為關切皇妹,絕無旁的心思。
「今日之事,崔某會替二位遮掩。太子妃人選,也定會出自清河崔氏之。
「不知我這番言論,太子殿下可還滿意?」
兩人像是在打著啞謎,李澤川聞言,神有所松懈,語氣也越發溫和:「先前是孤急了些,還請崔家替孤照看好孤的皇妹。
「清兒,等孤接你回家。」
李澤川借著夜而來,又趁著月而去。
屋發生的一切,唯有我們三人知曉。
而我也逐漸意識到,李澤川早在許久以前,便在為我們的日后謀劃。
既如此,那我便如他最后一封書信中所言——等他。
正如詩句曾言:「兩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11
李澤川走后。
屋僅剩我與崔朗。
崔朗皺著眉頭問我:「公主可知,前路漫漫,其路坎坷難行。」
我沒有猶豫,坦然接話:「縱然前路艱難,我與皇兄定會共行。」
先前顧及李澤川會因我而所累,可當下,沒了旁人,我便無須再遮掩我對李澤川的心思。
李澤川待我之心如明鏡,我又怎可將意匿?
崔朗端起桌上的酒杯遞給我,言語間意味不明:「公主可曾想過,與崔某?」
倘若是為了李澤川,我確實有想過,嫁與崔朗,替其拉攏崔家。
但如今有了能與李澤川相守此生的機會,我斷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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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某亦能護公主。」
我聞言抬頭,崔朗眼底的期盼浮現。
崔朗見我沉默,知曉了我的答復。
他自顧自說著:「公主可知,姑母曾代過我什麼?」
崔朗口中的姑母,是我如今名義上的母妃,當今的德妃。
不知崔朗提及德妃是何意思,但我知曉,必定與我有關。
恐怕也與這場婚事,崔家同皇家有著切聯系。
崔朗見我興趣,他輕搖著酒杯,臉上有了幾分醉意:「說,要我護著你。
「可惜了,崔某與公主終究是有緣無分。
「既如此,崔家也愿做個順水人。還公主和太子殿下日后能記住崔家的好,將來與崔家合作共贏。
「想必你已知曉,太子殿下不日便要擇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