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聞洲語氣冷淡:「不急。」
陳敘舟還在說著什麼。
我沒心思聽,出手,將放在一旁的香薰杯打翻在地。
刺耳的玻璃碎裂聲在腳下炸開,下一秒,浴室門被人猛地推開。
霍聞洲步伐急促地沖進來,連電話都沒來得及掛。
他將手機隨手扔到一邊,手過來抱我。
「怎麼了?有沒有傷?」
我雙手攀著他的肩,失焦的瞳孔里蓄滿霧氣。
「阿洲,我害怕……」
霍聞洲將我安安穩穩放在洗手臺上,長將腳下的玻璃渣掃遠了些。
結實的雙臂牢牢圈在我腰間。
他低下頭,輕輕啄吻我淚水劃過的眼尾。
「沒事了寶寶。
「有我在,別害怕。」
下一秒,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里傳來一聲咆哮。
「你們在做什麼?!」
我渾一抖,裝作被嚇到了的樣子:「阿洲,誰啊?」
霍聞洲渾氣有點低。
他撿起手機,按了掛斷。
「一個無關要的人。」
耳邊傳來陣陣忙音。
陳敘舟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了好一會兒。
他剛才沒聽錯的話,霍聞洲了孟卿「寶寶」?
怎麼可能?!
心中有異樣的緒在翻涌,像不安、像嫉妒。
陳敘舟有些焦躁地站起,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一定是聞洲不清楚平時自己和孟卿是怎樣相的,以為間都會互相稱呼「寶寶」。
他為了不餡,所以才這樣的!
電話里,他們互親昵,也是因為孟卿不知道真相!
那聲「阿舟」,肯定也是的自己!
陳敘舟自我安:「對!一定是這樣!」
畢竟,霍聞洲那樣的份家世,怎麼會看上平凡普通的孟卿呢?他愿意屈尊降貴幫這個忙,想必已經很不高興了。
陳敘舟長舒一口氣,再次坐下。
要不是知語因為上次生日宴的事吵著要和他絕,他也不會想出這麼拙劣的「互換」辦法。
現在知語已經消氣了,也該找個機會跟聞洲換回來了。
無論如何,孟卿是因為自己才導致意外失明的,他應該對多一點耐心才是。
等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好好護孟卿。
陳敘舟這樣想著。
霍聞洲將我抱進臥室,返回去將浴室里的玻璃渣子清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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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這一切,他又倒了杯水,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喂著我喝。
「上有沒有哪里痛?」
盡管他剛才已經從頭到尾將我檢查了一遍,但仍舊有些不放心。
我笑著搖頭:「沒有。」
說罷,我索著從床頭柜的屜里拿出那個絨盒子。
「再過幾天就是我們兩百天紀念日。
「這是禮。」
盒子打開,一大一小兩枚素圈戒指靜靜躺在里面。
四周安靜得有些過分,我甚至覺到霍聞洲的呼吸都停頓了兩秒。
「這份禮我準備了很久。
「今天單獨出門也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我皺著眉,失焦的瞳孔里滿是委屈。
「你不喜歡嗎?」
霍聞洲立馬應聲:「沒有。」
他手過來抱我,側臉著我面頰安般蹭了蹭,只是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寶寶送的,我都很喜歡。」
我笑了,拿出戒指就要給他戴上。
卻在中途卡住。
「咦?是小了嗎?
「我明明按照尺寸定做的呀……」
見戴不進去,霍聞洲整個人似乎都明了不。
「可能是師傅把尺寸弄錯了吧。」
他快速把戒指塞回盒子里。
「沒關系,明天我拿去再改改。」
說著,他把我塞回被子里,替我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睡吧,我守著你。」
我乖乖閉眼。
裝睡。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真的快要睡過去時,忽然覺有什麼溫熱潤的東西了上來。
霍聞洲一下下親著我的額頭、臉頰和角。
小啄米似的。
灼燙的指腹眷般過我的眉眼。
半晌,他站起,走到臥室門口的垃圾桶旁。
借著昏黃的床頭燈,我模模糊糊看見他高大的軀立在半明半昧的影里,威十足。
霍聞洲輕嗤一聲,視如敝履般將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丟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霍聞洲裝模作樣地出門去修改戒指尺寸。
臨走時還不忘把臥室的垃圾帶走。
他剛離開沒多久,沈知語突然找上了門。
是來邀請我參加生日宴的。
「之前敘舟因為照顧你沒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他很懊悔,所以決定親自替我補辦一場。」
沈知語語氣里滿是驕傲與得意。
「雖然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是敘舟堅持,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他這個人有時候就是有點軸,誰也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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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慢慢啃著霍聞洲出門前給我削好的蘋果。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看不見,你要喝什麼自己去冰箱拿。」
沈知語拍了拍擺,坐在我對面。
「你不說,我都忘記你現在失明了。」
笑了一聲,「其實還是怪我,要不是那天我突然給敘舟打電話,他也不會激得出了車禍,你放心,我已經替你罵過他了。」
我沒接話。
「孟卿,你別多想。
「你知道的,我和敘舟從小一起長大。
「你出現之前,他一直對我很好、也很在意我,畢竟這麼多年的誼……」
我眨眨眼:「你不口嗎?」
沈知語噎了噎。
「孟卿,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