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男聲越來越近,卻在離我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戛然而止。
四周安靜的仿佛一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片刻后,鐵門外傳來細碎的聲響。
是我媽的聲音。
我一愣,十幾年來,我媽每帶回來一個男人,那天夜里隔壁就會傳來同樣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可是,李巖不是個人嗎?
我靠著墻壁,一時間千頭萬緒。
許久之后,聲音停止了,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我咽了咽口水,抬腳朝外面走去,我媽臥室的房門虛掩著,過門還能看到床上一片凌。
不對,十幾年來,每當事之后,我媽就會親手死和行【房☆事】的男人,把他拖進地下室釀酒。
可今天,我媽卻出奇的安靜。
難道失手了?不可能啊,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就在我思考之際,我媽尖銳的聲傳來:「啊!」
我顧不得多想,跑到的房間。
只見我媽坐在床上,雪白的皮上星星點點的布滿紅痕,可李巖已經消失不見了。
4.
「他人呢?」我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我在門邊,不敢說話。
我媽見我不吱聲,起床邊的花瓶朝我扔我來,花瓶砸在我腦袋上碎了一地,額頭溢出溫熱的鮮:「你啞了?」
劇烈的疼痛差點讓我暈厥,我抖著手搖頭。
我媽發瘋似的站起來,三兩下套上服,撿起地上碎裂的玻璃,朝我臉上猛地劃了一把:「沒用的東西。」
鮮順著臉頰進我的口腔,鐵銹的腥味讓我作嘔。
我看著近乎癲狂的,更不敢開口告訴,地下室的酒全都不易而飛了。
我媽掃了一眼閉的大門,目落在打開的地下室口。
剛想上前,卻被我一把抱住。
我媽深吸一口氣,一腳把我踹開,怒氣沖沖的朝地下室走去:「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藏在里面!」
我咽了咽口水,害怕的連連往后退。
可當走進地下室時,卻沒有半點異常。
我皺眉跟上前去,卻看到剛剛消失的酒壇整齊的擺放在地下室,一個也不差。
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心里閃過一疑慮,卻怎麼也想不出原因。
我媽將地下室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李巖,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在地下室的,因為那時,我一直被鎖在里面。
Advertisement
忽然,我媽痛苦的五擰了一團,跌坐在地上。
我跑過去將扶起來,我媽卻一把把我推開,一頭扎進酒壇里,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一邊喝一遍手抓自己的脖頸:「好,好。」
我媽嘶吼著,皮眼可見的下垂,臉上原本的嬰兒消失殆盡,潔的臉蛋上竟長出了老年斑。
與此同時,的肚子卻越來越大,看起來竟像是懷孕了。
5.
「神婆呢!沈朝朝,快去把神婆給我找過來!」
我被我媽的怒吼嚇了一跳,趕出門找神婆。
我媽長生不老的方就是神婆傳授給的,不過作為換,我媽把我許給了神婆的兒子。
神婆的兒子還沒年就死了,但是算出我的生辰跟他兒子八字吻合,所以想讓我跟他兒子配冥婚。
我知道冥婚就是死人和活人結婚,但是還是期待趕婚,那樣我就可以擺我媽了。
我媽常說我是個賤種,大概是因為恨了我爸。
有時醉酒后打我,就會說起當年的故事。
說是我爸害了一輩子,說懷孕的時候我爸就不學好,在外面找人。
我跟我媽長得一點都不像,看來我肯定是像極了我爸,那個第一個酒壇里已經泡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神婆見我滿臉是的跑過來,拉住我得手關切詢問:「天爺啊,你怎麼弄這樣。」
我鼻子一酸,紅了眼眶,還沒等我說話,神婆就朝著我家的方向罵罵咧咧,問我是不是我媽又打我了。
「朝朝苦了,你再等等,等你滿了十八了,你媽就再也管不到你了。」
當年,我媽得到神婆的,并沒有全然相信把我給神婆,十八個男人,每年一個,剛好在我年時能完。
所以留了一手,把我帶在了邊,只有等真正實現青春永駐,才會把我給神婆。
我吸了吸鼻子,開口:「婆婆,我媽出大事了。」
神婆漠不關心的冷哼一聲,轉在柜子里翻出一瓶藥,在我臉上:
「你媽可真是狠心,到底是自己親生的,怎麼的下得去手。」
「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心中泛起一溫暖,繼續說:「我媽不知怎麼的,一直喝酒,肚子也越來越大,像是懷孕一樣。」
Advertisement
神婆聞言手一抖,渾濁的眼里抑制不住的興:「真的?」
我看著臉上的笑容,心里有些發怵但還是點點頭。
得到我的回應,神婆還沒有給我抹完藥,就匆匆合上藥:「走,我們趕去瞧瞧。」
6.
回到家時,我媽已經半醉的癱在了地上,地下室酒氣熏天,的肚子似乎又比剛剛更大了一圈。
我媽面憔悴,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頭髮也出現了白。
一見到神婆就破口大罵:「老顛婆,是不是你故意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