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下知錯,是下有眼無珠,請王爺責罰。」
謝知硯沒有發話。
而是轉頭看向我:「杳杳,你說,該怎麼罰?」
錯愕幾瞬。
他先招惹我,我也沒那麼好心放過他。
「既是上的錯,那就掌五十。」
聽我說完。
謝知硯攔過我的肩:
「好,就聽夫人的,掌一百。」
嗯?!
沈凌慌了,將罪名推給沈夫人:
「不是的王爺,是,下認錯之后,是提出將香囊放在覆之里,想要污蔑王妃。」
「沈凌,明明是你……」
「沈大人!」
重來一世,劣不改。
「沈夫人也是你蠱,不要有錯就往子上推。」
——
一場鬧劇落幕。
晚宴有皇上在,謝知硯不好婉拒。
讓春玲先隨我回府。
6
一路上,春玲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夫人,還好奴婢機靈,看著事不對,馬上就去找王爺。」
「哎,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誰眼睛那麼瞎,竟然還會送繡有自己小像的香囊給沈大人,那種道貌岸然的男子。」
咳咳......
「夫人,您怎麼啦?是不是著涼啦?」
我拍了拍口:「不是,嗆到口水了。」
「哦,那就好。」春玲松了口氣:「夫人,您說,奴婢剛才說的對嗎?」
「什麼?」
「就是那子眼瞎啊,還有,沈大人道貌岸然。」
「奴婢聽說當年他考上榜眼,著臉跑到尚書大人面前晃悠,結果人尚書大人看不上。」
「后來好不容易搭上侍郎家的小姐,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您看,今日出事了,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原來是這樣。
不過,春玲說的也沒錯。
我當初的確眼瞎。
7
謝知硯回來已是深夜。
我煮了醒酒湯等他。
春寒陡峭。
他推門進來,眉頭輕蹙:
「怎麼還沒睡?」
我把湯端到他面前:
「等你,想和你說些事。」
「什麼事?」
「我們認識以前的事……」
「不想聽。」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
淡淡的酒氣襲來,堵在邊。
我驀然瞪大眼。
謝知硯吻得越發狠,直到銹味滲出。
「嘶~」
他方才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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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晃。
映得他眼尾緋紅。
明明剛才是他咬破我的,倒像是我欺負了他一般。
「杳杳,喂我喝湯。」謝知硯啞聲道。
算了,總歸是我先瞞的,不和他一般計較。
端來湯。
我正要喂。
他卻盯著湯匙不張。
「不要這個喂,要這個。」
他指的是,我的。
霎時紅了臉。
我們雖然已經是夫妻,可從前在寧州,謝知硯也不喝酒。
眼下喝了酒,怎麼……
「不行嗎。」
他揚著眼,聲音越發地抖:
「為什麼他可以……」
嗯?
誰。
還沒來得及細想。
手中的醒酒湯就被傾而來的謝知硯打翻。
了。
浸了暖帳。
......
再睜眼。
天已經亮。
子得厲害。
以后不能讓他喝酒了,昨夜折騰到幾時睡著的都記不清。
春玲聽到靜,推門進來。
「王爺呢?」我問。
「回夫人,王爺今日一早說是出京辦事,讓奴婢們不要打擾您休息。」
「還有這個。」
說著,春玲端出一碗燕,眼里著笑:
「王爺擔心夫人昨晚累著了,特意吩咐廚房燉的燕。」
「夫人快趁熱喝吧。」
「好」。
我應下。
坐在案前,著發燙的臉,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忽然想起昨夜謝知硯像孩子般耍賴的模樣。
老人言,醉酒不議事,看來不無道理。
與沈凌的過去,只能等他回來再細說。
不過該從何說起呢。
相救、相識,他的負心還是我的悔恨。
正想著。
嬤嬤匆匆趕來。
「夫人,王爺給您定的首飾做好了,可有一支彩銜佩找不到合適的珍珠,想讓您過去拿拿主意。」
也不是什麼大事。
反正謝知硯不在。
我于府中呆著也無聊,便答應去了。
卻沒想到,會遇見沈凌。
8
掌柜的將我留在廂房。
又借故讓春玲離開。
沈凌推門進來。
昨日那一百掌下去,眼下臉還腫著。
我并未驚慌。
宮宴上,謝知硯的說辭,或許賓客們會信,但沈凌絕對不會相信。
他來找我是遲早的事。
金吐香,煙霧繚繞。
我倒了杯茶,先開了口:
「坐。」
過了些時。
他才聲音干:「菀菀,當真是你。」
「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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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你是怎麼……」
「怎麼死的嗎?」
我低眉輕笑,緩緩道:
「你又何須裝傻充愣。」
「初到寧州,我們婚,婚后五年,我無所出。」
「不僅是府中仆從,就連街坊四鄰都在傳我犯了七出,可明明是你不想要孩子,卻沒有半點解釋。」
「流言裹挾多年,我向你提過和離,你不同意。」
「偏偏你離世,言留休書。」
我平靜地復述完。
而后看著他的眼睛:
「前日王府,風吹起時,你看到了我的臉,你心有疑,可明明驗證的方式有無數種,宮宴上,你卻選了最能置我于死地的方式。」
「沈凌,你不好過,所以也不想我好過,以前是,現在也是,對嗎?」
話音落下。
他形有幾分晃。
臉剎那間變得蒼白。
了,良久才吐出話來:
「不是的,菀菀。」
「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樣,當真是自己出的主意,從前就喜歡禹王。」
「所以呢,有什麼區別嗎?」我問。
「有的。」
「我也趕來了,我也想救你。」
「菀菀,我們才是一路人,我不知你是如何結識禹王的。」
「但你們份懸殊巨大,他這兩年念你救他,待你新鮮,但是以后呢?你能保證他不娶側妃,不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