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如今還未皇室玉碟,我助你離開王府,日后我會和和離,然后娶你。」
「就算你不想嫁我,也沒關系,總之禹王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
「本王很復雜嗎?」
還未來得及開口反駁沈凌的話。
謝知硯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也不知他在外面聽了多久,慌中,我差點將手里的茶打翻。
「小心。」
滾落的茶杯被謝知硯接住。
他看向沈凌。
「沈大人,看來昨日本王不該打你臉,而該打斷你的。」
「真是不聽話,又跑來找我的夫人。」
「王爺,下……」
「來人,堵住,打出去!」
門外聲聲哀嚎傳來。
我聽得渾激靈。
謝知硯見狀,手將我摟在懷里,語氣沉沉:
「心疼呢?」
糟了,他這麼說,肯定是都聽見了。
于是,我低著眸小聲問:
「你剛才都聽見了什麼?」
謝知硯思索片刻,「聽見一只狗在汪汪,喊我夫人,菀菀。」
果然。
干脆就趁現在把話都說清楚吧。
「其實我以前……」
「杳杳,我昨晚說了,不想聽。」
還沒開始又被打斷。
我聞了聞他上。
沒喝酒啊。
「聞什麼?」
再抬頭。
謝知硯俯下,扣住我的發髻,微涼的近。
他又。
這不是在府里,若是有人突然進來怎麼辦。
我試著掙扎。
似是讓他不高興了,另一只手索用力地抱住我的腰。
彈不得。
過了好一會兒……
呼吸聲越來越重。
門外還有沈凌被打的哀嚎聲。
我用力咬下他的。
謝知硯悶聲蹙眉,我得以片刻息。
「這里不行。」
「沒人敢進來。」
「我不想。」
聲音很低,他聽得見。
「好。」
覆在腰上的力道漸漸消失。
見我邊沾有跡。
他手輕輕去,眼睫忍著抖:
「對不起,沒控制住。」
我深吸了口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為什麼我一提以前,你就不愿聽呢?」
靜默一瞬。
他握住我的手,四目相對。
「杳杳,沒有為什麼,你只需要記住,你不是林菀,是未杳。」
林未杳。
杳,冥也,加以未字,黑暗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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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年我到了寧州給自己起的新名字。
「好。」
眼底些許發熱。
何其幸,能遇知硯。
從廂房出來。
沈凌被打得鼻青臉腫,昏死在地上,彈不得。
「別看他。」
謝知硯捂著我的眼睛:「等會帶你去看好看的東西。」
9
謝知硯說的好看的,竟然是燈。
整個王府掛滿了花燈。
可今日不是花燈節。
春玲眸子一轉悠:
「嘻嘻,夫人,這可是王爺給您準備的驚喜。」
「要不然就沈大人那種……」小人二字說得很小聲。
「也能騙過嬤嬤和掌柜做局,將您帶出府啊。」
燈影錯落,似夢似幻。
前世,沈凌進京趕考前,月下對飲,他曾許諾過,日后高中,就帶我去京城。
他說京城的花燈節很,要帶我看看。
想到此。
謝知硯捧著一盞蓮花燈遞到我面前:
「許個愿吧,夫人。」
霾消散。
「嗯。」
我在心中默念:
愿謝知硯長命百歲。
隨后將蓮花燈放池中。
水流飄。
謝知硯走過來問我:「許的什麼?」
「不告訴你。」
聽罷。
他也閉著眼,幾瞬后將花燈放進池里。
「那你許的什麼?」
「我也不告訴你。」
春玲他們見了,捂著相顧而笑。
紛紛捧著燈跑過來:
「奴婢也要許愿。」
「愿我們禹王府,年年歲歲有今朝。」
「呸呸呸!快閉,說出來就不靈啦!」
春玲聳著肩,吐了吐舌頭。
「快看,是火樹銀花!」
不知是誰喊了聲。
天空霎時如白晝般。
細碎的煙火,照亮了整個夜晚。
鬧騰了一整夜。
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睡著。
等醒來的時候,謝知硯已經穿戴整齊。
我著眼問:
「要出去嗎?」
「嗯,等會兒我們去青山寺。」
我們?
「去干嘛?」
「求菩薩保姻緣。」
邊說著,他端來燕:「來,把這個喝了。」
「你喂我。」
「好。」
10
青山寺離京城不遠。
謝知硯沒讓其他人跟著。
山路泥濘,他牽著我的手。
搖啊搖。
暖打在上。
我側頭看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一點也不像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戰士。
可昔年征戰,他了很多傷,無一例外都掩藏在盔甲之下。
思及此,我不由得將手握了幾分。
行至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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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笑盈盈走過來:
「謝公子,夫人,里面請。」
「你來過?」我向謝知硯。
他還沒回答,住持先開口:
「謝公子昨日就來過,給小寺捐了不香火,說今日要帶夫人來拜姻緣。」
又是花燈,又是拜姻緣。
鼻子酸酸的。
我嗔怪道:「謝知硯,你到底瞞著我做了多事啊。」
「不多。」他攬過我肩,吐息在我耳邊:「就這些。」
佛前許愿,謝知硯長命百歲。
離開青山寺。
我們乘著月回家。
謝知硯囑咐我先睡,他還要去書房。
躺在床上,我看著書房的燭火,燃了一夜。
直到翌日清晨,都沒見他回來。
春玲進來替我梳妝才告訴我:
「夫人,宮中有急事,王爺一早就進宮了,要過幾日才回府。」
好吧。
面前的早膳瞬間索然無味。
11
日出日落。
五日后。
春玲給我找來了很多書。
彼時,我正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說:「夫人,王爺猜到您會無聊。」
「這些都是王爺選的,他說,您讀完,他就回來了。」
是嗎?
我翻著書。
從前在寧州,隔壁張大嬸過完年出去做工時,都會給家里六歲的孩子一包糖,哄說,等吃完最后一顆糖,娘親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