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證人,事就好辦了很多。父親在朝堂上彈劾俞將軍教無方,眾目睽睽之下行兇傷人。
父親不提君衍,只咬死了俞嘉禾,盯著俞家彈劾。
有了人證,皇上當庭就把俞將軍訓斥了一頓,罰他一年俸祿,閉門思過三個月。
而行兇的俞嘉禾因為有俞將軍的求,被罰了十大板,宮中主管太監領著人上門施刑。
聽說俞嘉禾被打得哭得不行。
而同行的君衍因為包庇俞嘉禾瞞實,也落了個沒臉。
他多年來君子如玉、明公正義的形象也出現了一裂痕。
4
俞嘉禾被罰的第二天,君衍就上了門,臉沉得仿佛隨時能掀起狂風暴雨。
這是他在我傷后第二次上門,第一次是求,這一次看樣子是要興師問罪。
畢竟他眼里的怒火幾乎要抑制不住了,這還是我認識他多年來第一次看見他緒外的樣子。
可惜,不是因為我。
「黎予夙,你為什麼這麼心狠手辣,你知不知道那十大板下去有多疼?」
「不知道,但我想來應該是沒有我疼的。」
君衍愣了一下「冥頑不靈!你起來,跟我去給道歉。」
我邊的青丹氣得奉茶的手都端不住茶杯,我也滿心的怒火,忍不住想要抄起手邊的東西朝他砸過去。
我平復了一陣,開口:「君世子,其實有一事不明,一直想要請你解。」
君衍沒有說話,想來他這個時候是沒有閑心給我解的。
但我等不到他答話,也把問題問出了口。
「俞嘉禾癡念你,不說滿京皆知,卻也算不上什麼。俞家又不是什麼小門小戶,你若心里有,直接締結良緣不是皆大歡喜?」
我和君衍訂婚是君家上門提的,安定侯夫婦說是君衍求到父母跟前,安定侯夫人特意請了中人上門提親。
親事定下前我問過君衍,俞家大小姐癡念他,他真的不為所嗎?
那時他說「我對絕無男之。」
他說「黎姑娘,我想要娶的妻,只是你!」
這幾天我臥床養傷,把那些事反反復復地在心里琢磨。
這才反應過來,君衍從未說過對我有,他只說想娶我為妻。
娶妻可以是圖我的家世,可以是圖我的容貌,或許是我上某一樣長。
不一定就是對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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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衍蹙著眉「我待嘉禾只是兄妹之誼!」
好笑的,所以我很給面子地輕笑出聲。
「你大概不知,我和你嫡親的妹妹是至好友。
總是會在我們面前提起你,和我們說的哥哥看似溫和,實則最是嚴厲。平日里犯了錯,打手心、罰跪、抄書、肚子,該怎麼就怎麼樣!誰求也沒有用。
對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你尚且如此,一個旁人家的姑娘你倒是憐香惜玉得厲害。
推我傷到如此地步,你對半句責問也沒有,只是心疼被嚇到了。君衍,你自己說這正常嗎?」
隔著屏風我看見君衍的形晃了一下。
他艱難開口「嘉禾非是故意!」
「是,君衍,當時你就在我側,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故意的。先是假裝著急跑下來不小心撞了我,我躲開了。
所以,直接手推我。因為你拉那一下,察覺到了你是維護的,所以出了手。君衍,是你的包庇給了底氣。」
他執意要維護俞嘉禾,我偏要扯開那層遮布。
「予夙,你摔到了頭驚惶不已以致記憶出現了混。」
「予夙,宮中降下刑罰,小姑娘被打,可憐得厲害。你和我一起上門給道個歉吧!」
我心里一沉,如今看來君衍是真的半點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君世子,我的斷剛剛接上不滿三日,要好好休息,出不了門。」
看他還要說什麼,我揚聲讓若綠和青丹送客出了門。
他只得走了。
5
我萌生了和君衍退婚的想法,并告知了父母。
父親嘆著氣搖頭。
「當日為父當朝彈劾俞朝安,在陛下面前說了你和君世子訂婚一事,事后他還稱贊咱們兩家是天作之合。」
我有些泄氣。
我和君衍的婚事落了陛下耳中,還得了他金口玉言的稱贊,要是一轉頭就退了婚,難免讓帝王臉上不好看。
我有些煩,婚事短時間退不了,只能先拖著了。
自那次不歡而散之后,君衍連著半個月沒再上過門。
若綠著人去打探了消息,回來和我說君衍日日往將軍府去照看俞嘉禾的傷勢。
外面的人都長了眼,瞧著也是議論紛紛。
我娘氣得厲害,縱然我不在意君衍了,他也不該這麼下我的臉面。
轉頭就給安定侯夫人遞了帖子邀喝茶,一番綿里藏針的責問,直問得安定侯夫人臉上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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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回去挨了訓斥,第二日君衍就又沉著臉踏進了我的院子。
我大概能理解一點君衍的心,我自便聽君熹說的哥哥沉穩有禮,是世家典范,從未被長輩問責過。
如今雖是他自己品不端,但他不會承認,只會怪到我的上。
果然他剛剛坐定,第一句話就是「嘉禾因你了刑罰,苦痛難當,我去照顧一二,你連這也要計較嗎?你怎的這般狹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