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侯府的人沒有拗得過君衍，他們送了一堆禮過來致歉后，就著手準備君衍的納妾事宜。
我聽著外面的消息傳來，雖然早有預料，卻也心口一陣陣地疼。
那是我自懂事起就放在心里的人，多次幻想過和他夫妻恩、鶼鰈深的樣子。
可如今還沒婚就已經走到了相看兩厭，心如死灰的地步。
說不難過都是假的，只有我自己知道在無人的時候落了多淚。
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想他偏心我一點，哪怕一點點。
后來我想他哪怕不偏心我，公平一點也好，只要他公平一點，我就不和他針鋒相對、據理力爭。
可他都從未做到過。
他總說我牙尖利得理不饒人，可他不維護我，我若再弱豈不是要被他們踩進泥里。
8
君衍納俞嘉禾為妾的那一天聽說很熱鬧，我聽聞消息后就病了。
是真的病了，當時從山上滾下來我傷得很重，大夫一直怕我起了熱。
但我憑著心里堵著的那一口氣一直撐著和君衍吵，算計著把俞嘉禾的名分按死在妾位上。
這段時間的疲累在我松一口氣的時候涌了上來，病來勢洶洶，我燒得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
我好一點后娘跟我說君衍帶著俞嘉禾來過一次，被他們攔住了。
安定侯夫人也來過兩次，看我著實病得厲害，搖著頭走了。
那段時間醫一趟趟地跑來，我的院里滿是藥材的味道。
我好一些后就讓父母著手安排我去江南養病的事。
養病是真，更多的是為了躲避婚。
誰要嫁進侯府去跟那兩個瘋子糾纏？不是找罪嗎？我又不是傻子。
雖然婚事目前退不了，但是我可以暫時不嫁呀。
我被俞嘉禾推下石階本就重傷在，偏偏君衍還在這時納了罪魁禍首為妾，氣得我病重。
我要養病推遲婚事，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父母心疼我，在馬車里面鋪滿了厚厚的被子，弄得舒適。
又備齊我要用的東西，幾輛馬車的資隨我一起到了江南。
三年的時間，除了最開始傷不便的那幾個月，后面的日子我過得可謂是舒適又安穩。
這期間侯府幾次上門商討婚一事，皆被我爹娘不不地堵了回去。只說我病未愈，京城嘈雜，不利于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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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縱容君衍正妻進門之前先納妾本就理虧，偏我爹娘又是強的子，他們無可奈何，卻也不肯提出退婚。
因為就君衍做的那些事而言，他再難娶世家貴為妻，只能耐著子和我們周旋。
前幾天娘來信說侯府明顯是著急了。
一來是君衍已經到了年歲，卻沒有正妻在外打理各府關系，很多需要妻子出席的場合都只能獨自一人，難免落了下乘。
二是因為子嗣，和君衍同歲的人早就有了孩子，唯他一人膝下還空虛著。
這些年君衍和俞嘉禾雖然時常發生爭執，卻也還行。
但他娶正妻之前先納妾本就落人口實，侯府自是不可能再縱容庶長子的出生。
所以三年來俞嘉禾一直在服用避子藥，即便是這樣還是有意外發生。
娘打探到消息，三年來俞嘉禾已經落了三胎，損傷不小。
為著這，俞嘉禾時常發些脾氣，剛開始君衍還能哄著，到后來也失了耐。
即便如此，君衍還是在意這俞嘉禾的，為了不讓俞嘉禾再因子嗣吃苦。
他幾次上門拜訪我父母，詢問我的狀況，話里話外是想要婚的意思。
我父母早已對他失，怎麼會如他所愿，只道我虛弱，不宜婚。
娘在信的最后說讓我近期不要張揚，君衍接了差事要到江南一趟，恐他會轉道來尋我。
9
得到消息，我老實了很多，每日都在宅子里待著不出門。
好在我本也不是很好的人，不至于憋悶。
果然，我沒等多久，君衍敲開了我宅子的門。
他不是一人來的，俞嘉禾跟他同行。
若綠領著他們進來時，我正在院里桂花樹下的搖椅上昏昏睡。
「小姐子虛弱，夜里總是睡不安穩，以致神不濟，白日里時常坐著就睡了過去，還請兩位諒，輕聲一些。」
兩人面面相覷地坐下來。
我本就白，又施了薄掩住臉上和的，看著一副病重的模樣。
「你們來了？來辦差？」
君衍云淡風輕地嗯了一聲。
「這麼多年還欠著你們一聲恭喜呢？如今瞧著你們倒是極好，出來辦差也形影不離。」
君衍也不是第一次自食其言打臉自己了，他早已沒了最初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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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病怎麼養了三年還弱這樣？」
我撇了他一眼，「當初摔下來傷得那麼重，能活下來都已經九死一生了，哪里還能指著如從前那般活蹦跳。
說起來也是我時運不濟，你看當初俞姨娘也挨了十大板，如今倒是生龍活虎的。」
聽我提起丟臉的事，俞嘉禾跳起來要生氣，卻被君衍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