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藏好,院門就被敲響了。
林氏剛出門就被地上的野菜絆了一下,一屁坐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眼淚都要下來了。
“娘,你別害怕,大不了賠些銀子罷了!”紀曉北把林氏扶起來。
“銀子,銀子哪里來的銀子?”林氏帶著哭腔喊。
現在真后悔讓大閨下地了,以后絕對不讓下地,事不足敗事有余。
可是,既然事來了,怎麼也得扛下!
抹干了淚,胡了把臉,努力想把脯直一些,想用弱的肩頭扛下所有。
小小的子把紀曉北護到了子后面,把門打開了。
林氏一下子就呆住了,門口烏得有十幾號人,人挨人,紀家灣總共才不到40戶人家,看來是傾巢出,來看家笑話了。
林氏角了一下,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發。
“二丫娘,有話好好說,曉北也不是故意……”
“呸,怎麼不是故意的,你們一家人都在田里,就看著挖我家的地,分明就是和我們家過不去。”二丫娘喊完,就想去扯林氏的領子。
還沒有挨到布料,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給鉗住了,“二丫娘,有話好好說,要是手,我來和你比劃兩下子!”
紀曉北故意把袖子往上了,論打架,可沒怕過誰。
二丫娘往后退了幾步:“鄉親們,看到沒,挖了我家的冬蒜,還想手打人!”
“二丫娘,冬蒜多錢,我家賠給你就是了!”紀曉北說。
“好呀,我家的冬蒜秧子是從我娘家拿來的,連上車馬費一共是1兩銀子!”王二丫的二嫂蓮葉搶先一步說。
“你怎麼不去搶,都是莊稼人,一壟冬蒜一兩銀子?”紀曉北譏笑道。
“我娘家可是府城的,那里的東西金貴呢,你一個鄉下佬知道個啥,快點拿銀子,我們好走人!”
“好呀,銀子我拿。”
紀曉北悄悄推了一下嚇得目瞪口呆的曉花,低聲讓去里正爺爺。
曉花也是個機靈的,一彎腰從一堆人的里鉆了出去。
看熱鬧的人看不下去了。
“這冬蒜是金豆子呀,值一兩銀子?”
“是呀,明擺著欺負孤兒寡母的!”
第8章 沒紀里正,紀家灣得散呀!
二丫娘有些心虛,這些蒜苗子都是自己家的,拿到集市上估計都賣不出去,家家都有的東西,哪里值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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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二兒媳說了,那就把這一兩銀子訛到手。
沖竊竊私語的眾人說:“這種子確實是二兒媳從娘家拿回來的,你們去地里瞧瞧,才三月份,底下那蒜都好大一顆了呢!”
紀曉北:呸!破蒜苗子,都爛泥了快!
“把銀子給你了,那好大一顆的蒜頭可歸我了呀!”
“當然,你快去拿銀子吧!”二丫娘不耐煩地說。
“里正爺,您來了!”紀曉北笑地說。
“啥銀子,聽說你家的蒜苗子是金子做的?”里正翻著白眼問。
“不是,我們都是小事,怎麼到您老來了呢?”二丫娘滿臉賠笑地說。
“怎麼,我連小事都管不了了?”里正氣的胡子都撅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二丫娘慌忙解釋。
“里正爺,二丫爹早就在外面傳開了,說您下臺之后,按照輩分,他就能當里正了,們王家那是不把您放到眼里呢。”
石頭在后面暗地了一句!
紀曉北暗暗稱贊,他要不說,還不知道有這事呢。
既然這樣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咱們紀家灣王家和紀家都是大姓,要是選下一屆里正,也得公平正義的投票呀! 紀里正在村里當了這多年,做出的貢獻有目共睹。
組織抗洪搶險,張羅秋收冬種,調解小兩口矛盾,誰家母豬下小崽了,里正都要關心一下小豬仔的安危,沒紀里正,咱們紀家灣得散呀!”
紀曉北說的聲并茂,眼淚差點都出來了。
紀里正把腰桿得筆直,這麼雖說有點過了吧,但自己問心無愧。
“是呀,上次我家母豬下小豬,里正還幫著接生來呢。”
“紀里正是個好呀,沒有他這日子可怎麼過呀……”一個婆子哭唧唧地說。
家的地和里正家挨著,有一年里正竟然給除了草,其實紀里正迷迷糊糊進錯了地。
只能啞吃黃連,回去以后媳婦讓他跪了半宿。
在人群里的二丫爹臉上掛不住了,一甩膀子說:“誰稀罕當那玩意,你安心當,我才不和你爭呢。”
“王伯哪里看的上這個呀,人家能娶到府城的兒媳婦,以后常當大的命呀!”紀曉北哈哈笑著說。
人群里有人說:“紀里正當了十年了,也快該換了,下一個誰當呢,咱們村的小一輩還真沒有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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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呀,里正家的大兒子,紀樹不就很合適嗎?讀過書識的字,在他考上秀才之前,先給咱村人當當里正,要是人家考上秀才,咱就高攀不上了。”紀曉北笑瞇瞇地看向紀里正。
紀里正腰桿更直了,他兒子在這個村里是唯一一個上過學堂的人,要說識字嘛,不太多,不過當里正夠了。
他笑著說:“樹讀過書,也認得幾個字,學問比我多,年輕人腦瓜子也靈!”
這時候,人群里進一個人高聲喊:“紀曉北你就胡咧咧吧,幾天不見說話都順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