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婆子一臉驚,默默地離紀曉北又遠了些。
驢叔有些生氣,一個丫頭竟然教訓自己的驢,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當著自己的面被別人打了一般生氣。
“你為何打我的驢?”
“因為它不走!”
“我的驢,它想走就走,不走就不走!”
“這和是誰的驢沒關系,要不你賣給我!”紀曉北挑釁地說。
“哼,你買的起嗎?”
“只要你賣,我就能買起!”
“十兩銀子!”
“搶錢呢呀,你那瘦驢,一陣風都能刮倒,拉著這麼重的東西,回家就累病了,你信不?”紀曉北說。
“你一個趕驢的,欺負個子做什麼?”一個婆子說。
“我欺負,還是欺負我,打我的驢!”驢叔氣結。
“所以我要買過來,就了我打我的驢了!可惜你出價太貴了,五兩銀子怎麼樣?”紀曉北爭辯道。
“不可能!”
“不賣拉倒,剝完皮,沒幾兩,拉車沒力氣,要它有啥用,還得喂它吃食,要是生病了還要給它治病,純粹買個累贅回去。”
第20章 賺了3兩銀子!
紀曉北碎碎念著。
老驢叔看著微微打的兩條驢,心里咯噔一下,這個驢還真不經折騰。
“你瞧,那兩條小,還打著擺子呢,放到牲口行,看都沒人看一眼吧!買回去得搭上多草料,才能喂胖……”紀曉北絮絮叨叨說了一路。
老驢頭的臉越來越差,越看它越像個累贅。
到了縣城里,兩個婆子下去了,驢車忽悠一下抬高了很多。
紀曉北也下了車。
“你瞧你這驢累的,真是不行!”紀曉北擺擺手,要走。
“哎,姑娘,你再給添點,這驢賣給你!”老驢叔咬牙說。
“我買了驢,你這車也沒有用了,不如都賣給我吧!”紀曉北踩了一下車轱轆說。
“這個車,我要的也不心甜,你要是賣就一共6兩銀子賣給我吧!”
老驢叔咬牙說:“不行,這個不行,我這車去年剛修過的。”
“那行,我不要了,縣里都到了,什麼樣的驢買不到,什麼車配不上。”說罷就要走。
老驢叔一把拉住:“你別走,賣給你了!”
“好,找個地方寫個文書吧,一手錢一手貨!”紀曉北爽利地說。
Advertisement
被來來往往行人吸引的石頭,這會子才回過神來,什麼?
姐姐真的要買驢車?
一路上,他都覺得是姐姐為了解悶,調侃老驢叔的。
這怎麼,怎麼就賣給了呢。
老驢叔趕著驢車往前走,去找車馬店。
“姐,不能買呀!”石頭急的直冒汗,娘到底給了大姐多錢呀,這麼有底氣。
據他所知,家里的錢不會超過二兩銀子……
“小子,我和姐都說好了,走吧!你做得了主嗎?”老驢頭見這個小后生都要急哭了,心里反倒是舒坦幾分。
看來,這個驢和車賣的也算值了。
來到車馬店,花五文錢寫好了文書,一人一份。
紀曉北從兜里掏出一把銀珠子,小伙計幫著用戥子稱好,把剪下來的碎銀子給了紀曉北,轉忙別的去了。
老驢叔揣著六兩銀子和文書,喜滋滋地走了。
一個掌柜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紀曉北迎上去問:“掌柜的,您給掌掌眼,我這驢車值多錢呀?”
“你要賣嗎?”掌柜的問。
“價錢合適就賣唄!”紀曉北說。
掌柜的看看四周,沒有其他的人,只有一個半大小子,紅著臉蹲在門口,眼里含淚。
掌柜的心里一想:這個遇上難事了吧?
他圍著驢車轉了一圈,又看驢的嚼口說:“這是頭剛年的小驢,嚼口不錯,就是瘦弱了些,8兩銀子吧!”
紀曉北心里一喜,這來回就賺了2兩銀子,還不算馬車。
“加上馬車呢?”
“頂多9兩銀子,你那馬車不行,板子太薄,不經用的。”掌柜說。
“多謝掌柜的,驢和車先寄存到你這里,我們去買些東西!”說著紀曉北從兜里掏出了十文錢,塞到他手里。
“掌柜的,除去草料錢,剩下的給你打酒喝。”紀曉北說。
掌柜的高興的很,牽著驢說:“你放心吧,我讓小伙計給你喂飽,然后給它刷個澡!”
石頭的淚終于流了出來。
姐姐竟然多給了掌柜的五文錢,嗚嗚嗚嗚……
“你走不走呀?”紀曉北沖石頭喊。
石頭磨磨蹭蹭站起,雙眼通紅,回去以后他就跟娘說,他勸了姐姐,姐姐不聽。
他此時覺得自己做為家里唯一的男人,啥主都做不了。
石頭委委屈屈地跟在紀曉北后,好像丟了魂一樣。
Advertisement
六兩銀子買了一輛驢車,驢還那麼瘦,又不能耕地又不能吃,還得喂它草料,真是虧大發了。
“驢車是我買的,回去的時候,你可以不坐。”紀曉北說完大踏步朝前去了。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太貴了,咱們家那況,配上驢車,有啥用呀?”石頭委屈地說。
“自然是有用的,你沒聽到掌柜的說?咱這車值9兩銀子,咱多錢買的?”紀曉北問。
“六兩!”石頭說。
“六和九哪個多。”紀曉北沒好氣地問。
石頭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帶著淚痕的臉一下子綻放了:“姐,九比六大呢,也就是說,賺了3兩銀子!”
剛才他在心疼花出去的6兩銀子,都沒好好聽掌柜說話。
這麼說,咱們是賺了呀?
不然呢?紀曉北瞪他一眼。
石頭笑了一朵潤的花。
可是,可是的錢是哪里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