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也不遠,給他個驚喜,我們沒有告訴他,悄悄開車過去。
可我們到的時候,他說還在理事,工作忙,不能來見我們。
溫予凡很失。
我想自己帶他去園,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麼,溫予凡說什麼也不去,非要等到爸爸休息了一家人一起去。
最后我們只能停車在門口拍了張照片匆匆離開。
后來照片打印出來,就一直在予凡房間的墻上。
這張畫是他照著那張照片畫的,只是把溫子墨也加了進去。
可我那傻兒子不知道。
那天我們在門口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爸就在園里。
不是工作忙,而是在陪葉寧母子,在那個視頻里,他們一家人玩到夜幕才離開。
我很后悔,那天應該直接帶兒子進去的。
就因為兒子一句想等爸爸有空了再一家人一起去,他想參加里面那個親子活,他想讓這個為我們一家人的好記憶。
卸去眼底的痛。
我站直,故作輕松,手了溫予凡的小臉。
「天吶,我兒子畫得也太好了吧!畫的是我們一家人嗎?你把媽媽畫得這麼,我都不好意思了。」
「爸爸也很帥!媽媽,下次放假的時候,是不是爸爸就有時間了,我還等著他帶我們去呢。」
溫予凡看著畫,眼里有些失落。
想到溫予凡心里念著他爸爸,專注繪畫的模樣,而那個人卻在別人家里裝慈父的樣子。
我就覺有千只萬只螞蟻在啃食我的心臟。
溫子墨是在晚上11點后回到家的。
我盤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進門,關門,然后換鞋。
溫子墨抬頭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先是一愣,隨即面喜,溫地笑著向我走來。
「很難得,你今天竟然沒有睡。」
從兒子出生后,我就慢慢習慣早睡,以前不到夜里12點不睡覺的人,現在基本都在10點之前就上睡了。
所以,這一年以來,溫子墨經常加班,我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等他回家。
我是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溫子墨。
他那麼我。
可他眼里專屬于我的溫現在卻分了一些給另一個人。
我怎麼能接!
我和溫子墨都是從農村里走出來的,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家里的存款并不多,但足夠一家人過富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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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滿足現狀,算得上家庭幸福滿。
沒想到。
男人都不喜歡過太安逸的生活。
見我一直沒有回復他,溫子墨在我邊坐下,手正要摟我。
「別我!」
在溫子墨的手剛放到我腰間的一瞬間,我突然驚醒,條件反用力推開他,慣使我自己從沙發上落,跌坐在地上。
「夕夕,你hellip;hellip;」溫子墨愣在原地。
「啊,你回來了?嚇我一跳。」
「撕hellip;hellip;」
我扶著沙發想要起來,卻發現雙腳麻了。
「夕夕,你怎麼了?」
溫子墨皺起眉頭,出手來扶我。
我仰頭著他的臉,此刻的他滿眼,眸里都是我。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從前。
我們剛新婚,兩家老人給我們付了房子的首付。
我們終于搬進新家。
那時,我的工作是從來沒有加班的,而他卻經常加班到深夜。
我每晚都靠在這個沙發上等他回家。
然后,在他到家的第一時間給他一個擁抱,再被他抱回房間。
休息時,我常常在這沙發上被他擁在懷里看小說、看綜藝、刷視頻。
他總說我就像是他養的貓,喜歡在他上趁來趁去,貓爪也撓這撓那的。
那時候的我們,相抵萬難。
孩子出生后,我們從剛開始的兵荒馬,到后來的游刃有余。
遇到的所有事都一起學習,一起面對。
直到他在公司的職位越升越高,我們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他多次提議請個保姆被我拒絕。
我工作自由,想自己陪伴孩子長。
結果就是工作和孩子占據了我大半時間,忽略了他。
他剛開始也不滿,后來漸漸哄好自己并理解支持我。
所以,我們有多久?
沒有像以前一樣,在沙發上一窩就是一整天。
以至于現在,突然發現另一面的他。
我難以接。
見我盯著沙發發呆,溫子墨大概也想到了我們的從前。
「什麼味道?」
溫子墨剛要湊近我,我在他接近的時候鼻子嗅了嗅,淡淡的甜的香味飄進鼻腔。
哦,是蛋糕的味道。
今晚,是葉寧兒的生日。
溫子墨還花了500多給兒買了個公主城堡的樂高。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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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墨子一僵,隨即放開了我,他大步向衛生間走去。
「朋友過生日,你早點去睡,我去洗個澡。」
皺眉看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我有些想笑。
我也確實笑出了聲。
他連睡都忘了拿。
溫子墨,心虛了。
聽到衛生間里傳來的暖氣、風聲和水聲。
我抬腳渾渾噩噩地往臥室走去。
告訴自己。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不當潑婦,不要歇斯底里地吵鬧。
這不是小說,也不是電視劇。
現實生活里年人的世界很殘酷。
我得好好想想。
對,要想想!
要計劃。
想到這里,我扯了扯,出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