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去,我來安排!」
他似乎很興,眼里都是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溫予凡的那幅畫了他,讓他終于對自己的行為到疚。
或是到我這段時間的疏離,他總想挽回點什麼。
而我,純粹是不想讓葉寧如愿罷了。
我兒子也需要爸爸的陪伴。
這是近兩年來溫子墨第一次帶我們一起出門。
可笑的是,他對我們一家人出游的記憶全部停在兩年前。
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地說以前的種種,全被溫予凡打斷了。
「爸爸,你說的都是我小時候的了。」
「爸爸,你說的那里只有你和媽媽一起去過,后來你太忙,我和媽媽已經重新去過了。」
「哎呀,爸爸,你是不是記錯了,這個地方只有我和媽媽去過,你只是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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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墨抬頭在后視鏡和我對視一眼,他尷尬地轉頭直視前方,專心開車。
我一直覺得。
我們小時候沒有去過什麼地方,長大后總有些憾。
所以溫予凡從小就常被我們帶著去各個地方,即使他長大不記得了,當再去一次回來翻到從前的照片,也有很意義。
以前都是溫子墨和我們一起。
后來,他忙著陪葉寧母,總是推拖忙,借口下次一定去。
我都不知道他說了多個下一次。
就連周末都是我一個人常常帶著溫予凡在周邊自駕游。
「夕夕,辛苦你了,我這邊工作也慢慢理順了,以后我一定多時間陪你們到走走。」
堵車的時候,溫子墨轉頭,說得小心翼翼,眼底藏著愧疚。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和他,哪里還有以后?
從今以后,我再也不需要溫子墨的陪伴了。
春天的景怡人,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放眼去,一片片金燦燦的油菜花在春風中漾。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菜花香,讓人下意識放松,卸下連日抑的緒。
了個懶腰,心也好起來。
正在給兒子拍照的溫子墨走過來。
「夕夕,我們一家人一起拍張照吧。」
以前都是我拉著他們父子拍照。
今天,我連手機都沒有拿出來。
垂著眼簾沉默了兩秒,我抬頭笑著靠了過去。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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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過來我們拍照!」
溫子墨很興,拿著手機支架找位置,調整角度。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了?以前都不興趣,怎麼突然就這麼會了?」
我半開玩笑的語氣剛落,溫子墨愣怔了下,隨即謊話張口就來。
「前段時間,不是公司團建嗎,跟同事學了兩招。」
「哦。」我也只是隨口說說,沒再關注這事。
見我沒有再追問,溫子墨有些失落。
他后半程都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和兒子,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我再次刷到葉寧發的短視頻。
們母兩竟然和我們去了同一個地方。
沒有和我們遇上,很憾。
視頻里兒蹲在油菜花田邊,一臉憂傷。
「爸爸太可憐了,周末都要出差,沒有看到這麼的油菜花。」
評論區里有好幾條心疼小寶貝的回復。
我噗嗤笑了出來。
可真不要臉啊。
睡前,溫予凡抱著枕頭,說什麼也要一家人一起睡一晚。
看著他期待的小臉,我不忍拒絕。
而且我連續幾天都說不舒服,睡不好,婉拒溫子墨的靠近,讓他在客房睡了好幾天。
關燈后,溫予凡手兩邊抱著我和溫子墨的手臂,稚的音傳來。
「我覺得我好幸福喲!」
「為什麼這麼說?」
我側過,借著窗簾隙里進來的,看著溫予凡。
余里看到溫子墨也偏頭看著我們。
黑暗里,溫予凡皺著眉頭,過了一會才開口。
「我們班同學張浩啟,他爸爸喜歡上別的阿姨,跟他媽媽離婚娶了那個阿姨,新娘子不喜歡浩啟,他可能要轉學了,他說他爸爸要把他送到爺爺那里上學。」
「浩啟說,他媽媽罵他爸爸是出軌的渣男,要招雷劈,還把家里的東西全部砸爛后就走了,說不能便宜了小三。」
他說著打了個冷,把我和溫子墨的手抱在懷里。
又咕噥著「太嚇人了。」
「別怕,我們家不會這樣的。」
溫子墨拍了拍溫予凡的小手。
我把頭靠近溫予凡,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對!咱們予凡不會被送走的,媽媽也舍不得呀。」
被送走的只能是別人,我在心里默默地說。
后面都是溫子墨安予凡,黑暗里溫子墨低沉的聲音和溫予凡的聲音形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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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卻漸漸下沉,這兩天我考慮自己,卻忽略了溫予凡的。
沒多久,就傳來溫予凡淺淺的酣睡聲。
溫子墨喊了我兩聲,見我沒應,也漸漸睡去。
而黑暗里的我,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無法睡。
「難得今天出太,來樓頂曬太不喊我?」
中午休息時間,我坐在樓頂看著天空發呆,一瓶熱茶懟到我臉上。
見我接過茶,小華替我把吸管茶杯,一屁坐到了我旁邊,猛吸了一口手里的茶,也抬頭看著天空。
「你之前不是說想離婚嗎?」
小華知道我想離婚,也勸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