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小手一揮,地上又多了一個糙米糧袋子。
“還有這些,爹爹死了,府衙給的米,已經被們吃了一半!”
李秋霜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想說什麼,但嗓子里卻堵了棉花一般,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四年,整整四年,和孩子們春夏吃野菜樹皮,秋冬吃糠餅子,熬得要死依舊繼續熬!
原本以為家里日子不好過,大伙兒都在忍。婆婆就算偏心,也頂多就是給二房的金寶開個小灶兒……
哪里想到,只有們娘四個在熬,剩下的人都在喝米粥,吃饅頭!
就算這個媳婦兒是外姓人,不被待見,但孩子們總是唐家的脈。
他們的親、親叔叔,怎麼就這麼狠心呢!
“糖寶兒,把米袋子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李秋霜啞著聲音囑咐了一句,然后手狠狠抓了饅頭塞給二兒子和小閨,轉又去喂病懨懨的大兒子喝粥,一口又一口……
唐甜啃著饅頭,肚里終于有了踏實的覺,也讓笑彎了眼睛!
天下就沒有撬不的墻角兒,只要讓娘多多看清唐家人的真實臉,過不來幾天,們娘四個就能徹底離唐家,過上自由日子了……
這一宿,李秋霜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會兒想這麼多年的辛苦委屈,一會兒又想小閨的奇遇,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歡喜。
原本想天亮時候,再囑咐閨幾句,省得年紀小,隨便顯擺,被人當妖怪抓走就壞事了!
結果,半夢半醒間,破草窩棚的門扇卻被踢響,和幾個孩子也都被驚醒了。
唐老二扯著脖子在外邊嚷起來,“大嫂,大嫂!娘讓你趕回家,我大哥回來了!”
李秋霜猛然跳下地開了門。
“你說什麼?你大哥……回來了?!”
“對,我大哥沒死,已經回家來了……”唐老二笑得有些怪異,又添了一句,“我大哥還帶了位貴客!”
可惜,李秋霜本顧不得聽全,已經著腳跑進了黑暗里。
唐甜倒是聽個完整,怎麼都覺得事不妙。
趕跳下地,匆忙囑咐一句。
“大哥,你看好二哥,我去找娘!”
唐老二手扯了一把,但連侄一兒頭發都沒扯住,于是他撇撇,逛逛悠悠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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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正房里,燈火通明,眾人簇擁著一個穿華服、形魁梧的男子,正說得熱鬧又高興。
不必說,這男子就是死而復生的唐大勇了,多年征戰讓他眉眼間更顯剛毅,氣勢很足。
李秋霜跌跌撞撞跑進來,愣了一下才認出丈夫,忍不住放聲大哭,死死抱了上去。
“嗚嗚,大勇哥,你沒死!嗚嗚,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我不是做夢,不是做夢啊!”
唐大勇神有些復雜,想說什麼,旁邊卻有人重重放下了茶杯。
一道傲慢的子嗓音響起,“夫君,不要耽擱功夫了,京都那邊離不得太久,還是說正事吧!”
李秋霜驚訝,扭頭過去,心頭忍不住咯噔一下……
第3章 降妻為妾,千古奇聞!
兩個謙卑低頭的侍一左一右簇擁著一個年輕麗的子,正坐在一側的椅子上。
子形高挑,容貌艷,頭上帶了赤金的發冠,穿了一件大紅的致長袍,長袍上麻麻用金線繡了很多花朵,腰間一條帶垂落,墜著各異的寶石,襯得整個人高貴又驕傲。
許是被李秋霜看的不耐煩,子眉眼間的高傲和不屑更是明顯,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手里的馬鞭,好似隨時都能甩起來。
李秋霜心里幾乎是瞬間就有了答案,但不愿意相信。
“你是誰,你在誰……夫君?!”
不等那年輕子應聲,唐大勇已經沉了臉,一把推開李秋霜,高大的形護在年輕子前。
“你有什麼話就問我,不要欺負烏蘭!”
年輕子立刻笑彎了角,神里滿滿都是得意。
李秋霜沒有防備,被推的一個趔趄,唐家沒有一個人攙扶,還是及時趕到的唐甜墊在了下邊。
母倆摔一團!
“娘,你沒事吧?”
唐甜關心問詢。
李秋霜雙目無神的向閨,突然就回了魂,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糖寶兒,你爹夫君!你爹……你爹……”
唐甜迅速掃了一眼屋里眾人,心里的猜測也徹底坐實了。
不必說,死而復生的爹歸來,沒有上演夫妻重逢,反倒鬧出了忘恩負義,拋棄糟糠妻的戲碼!
唐大勇出征的時候,李秋霜剛懷孕,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小兒,心里免不得就存了幾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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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丫頭向他的眼神像狼崽子一樣,那幾分愧疚立刻就變了惱怒,他索把話一次都說明白了。
“秋霜,不,李氏,”他冷酷疏離的換了稱呼,說道,“我先前出征同鐵勒族戰,遇到了兇險,差點兒死在北地,幸好有烏蘭公主帶著白狼族騎兵援手,甚至為我擋了一刀,我才得以活命,而且還立下戰功,封了昭勇將軍。
“大丈夫生而為人,有恩必然要報,況且,我同公主也是一見鐘,互相傾心,所以,在慶功酒宴上,我求了北地兵馬大元帥忠孝親王做主,為我和公主定了親,我要迎娶公主為正妻!

